合着她还喘气呢,就没个人过问她的意见?
元明修是外人,她不好直言责备——反正人都跑了,想说什么也没地儿说去,嘉言就……就是一盘菜。
嘉敏狞笑一声,一个眼风过去,嘉言忙驱马近来,小声叫屈道:“我这不是为阿姐好么!阿姐不想和十九兄一道儿,我看出来了,索性咱们就借住这家,他们还能和咱们住一个院子不成!”
嘉敏:……
这丫头,眼瞅着就成精了。
却听嘉言小声又问:“阿姐从前见过十九兄么?”
嘉敏偏头看她一眼,含混道:“倒是没见过,只听人说起过,十九兄长得……与众不同。”
嘉言:……
这话不假,元明修虽然也是元家人,那却是满窝的凤凰里出了只黑鸨——当然嘉敏这么想是刻薄了点,嘉言就厚道多了,最多当他是个奇行种,就算不是鸡,但怎么看,也轮不到凤凰。
要仔细看元明修的五官,其实也不差——要连五官都没元家人的影子,估计早被他爹怀疑是隔壁老王的种了——就是肤色黑得奇怪,按说一个公子哥们,洛阳城里娇生惯养的,又没镇守边关,哪里来日晒雨淋的机会,怎么就生出这一身黑黝黝的肤色?也是宗室中的不解之谜了。
嘉言道:“阿姐忘了,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嘉敏:嘿,她这个妹子还和她跩起文来……一时正色道:“这人眼神,看得出心术不正。”
嘉言:……
这话也不假:元明修生就的一双斗鸡眼,当然怎么看人怎么心术不正了。嘉言心道:我阿姐这看脸的毛病也是没谁了……这天下,除了宋王的脸,一般人还真压不住。想一想说道:“阿姐是怪十九兄猎虎误伤阿姐么?”
嘉敏却摇头:“他心术不正。”
嘉言急了起来,苦心劝道:“阿姐何苦无故得罪人呢!这洛阳城里多的是贵人,也不是每个贵人都……”吞掉那句“有宋王的容色”改口道:“十九兄不过长得差了些,失手伤了阿姐——”
“那我问你,
你瞧着,”嘉敏道:“十九兄与那位王郎君,是谁先惊了虎?”
嘉言犹豫了一会儿。
嘉敏又道:“我换句话问你,你瞧着咱们这位十九兄,如果是王郎君惊了虎,伤到我,你说,他会不会出面?”
嘉言犹豫更深。
嘉敏说:“论身份,是十九兄高,王郎君低,所以无论是谁射中了虎,都该是王郎君先出面探看情况没有错。我想的却是,如果十九兄并无责任,他又何必要出现?他如果要出现,又何以来之迟?”
嘉言有些昏头了:“阿姐的意思是说,惊虎的是十九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