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说不上现在啥想法,“秀、秀娘。你咋来了?”
秀俏生生的站在楚戈面前,瞅着这直愣子笑了,把手里的罐子搁到草垛子边上,坐到斜坡里。
与他笑道,“今儿日头大,我寻思着你在地里干活定是渴了,就给你捎带了罐水来。”
秀娘说着给他倒了一碗水递过去,楚戈楞楞的接过,可随即又见秀娘那葱白似的手指上有烫红的一处,忙问她咋了?
秀娘不在意的抹抹手,取下罐子上的碗给自个儿也倒了一碗,“没啥,刚烧水把汤勺搁锅里了,水开了没注意,上手一抓烫到了。”
楚戈看着秀娘那双素手上的一点红,心下一揪,皱着眉半是埋怨道,“咋这么不小心哩,不就是喝个水么,咱不用那么讲究,日头这么大,咱喝口凉的就成。”
知道楚戈是在心疼她,秀娘娇俏一笑,瞅着他道,“我没事,一点儿都不疼,最近天热,你还要下地干活,再喝了凉拉肚子咋办,我这烧开了,再搁凉水里过一过,没一会儿就凉了,入口也解渴哩。”
楚戈直愣愣的看着秀娘,木木的应了一声,端起碗送到嘴边,入口跟秀娘说的一样,凉凉的,还带着丝丝甜意哩。
忽然间,楚戈觉得堵在胸口的那股子闷气一下子散了,嘴角止不住的翘了起来。
秀娘虽说不大明白楚戈的心思,可这会儿他总算是笑了,这直愣子啥事都摆在脸上,才搁院子里还一脸闷气,这会儿倒是乐呵了。
她看着楚戈也是笑了,捧着水道,“楚戈,你才搁家里可是有事?我瞅着你咋不欢情哩?”
楚戈端起碗停在半空,顿了顿,又举起来一口饮尽,仅仅是如此已是失常了。
他虽说实诚,可也知道啥该说,啥不该说,秀娘是咋都好,可眼里也容不下一点沙子,要是让她知道他刚刚烦恼的是啥,那还指不定咋作火。
他偷偷看了秀娘一眼,摇摇头,“没、没啥,我就是觉得屋里闷屈,出来透透气……”
这俩句是实话,刚他琢磨着秀娘的事儿,是心里闷得慌哩。
秀娘对楚戈说的话倒是半信半疑,可现下他不想说,那她就不问了,反正问也问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