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切切映在恍惚迷离的眼底的,只有彼此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在种种恶劣的状况下,许尉与安禾却还是拥有了令彼此心暖的一夜。
于是,风不再冷,心不再颤。
相拥而眠,一夜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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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完成了目标任务的许尉与安禾再度出现在了红军众人面前。
静。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声响的那种寂静。
事实上也无怪乎各位特种兵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实在是眼前那二人的形象……太过震撼。
那岂止是一个“灰头土脸”能够形容的精神面貌!
且不说许尉的俊脸早已被尘土描绘得花里胡哨,那衬衫、那西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光鲜,就连他脚上的那双皮鞋前端也不大不小地“张了嘴”,那模样可真是——要多窘迫就有多窘迫,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再看少校同志背上趴着的那位——嘿,这一看大伙儿可乐了。
虽说那乌黑长直的假发仍旧还戴在那位的脑袋上,但这会儿,那上边儿早已树枝和碎叶所蒙遮,之前的什么顺滑,什么亮丽到了现在早已不见了丁点儿踪影。
惨不忍睹啊惨不忍睹……一干人等纷纷咋舌。
“放我下来。”安禾轻声嗔了许尉一声。
许尉依言俯下了身子,让安禾稳稳站到了地面上。
“口令!”不知是谁低低地喊了一声。
“天王盖地虎。”许尉面色沉稳,声音淡淡。
“宝塔镇河妖!”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笑意从不远处扬起。
口令听得不少,这么夸张这么彪悍呢……还真是头一次碰见。
安禾顿时笑得不计形象。
“兔崽子……”片刻工夫,李炎刚已从里屋踱步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后,他憋着笑低啐了一声,那颗因为担心而七上八下的心却终究是稳了一稳最后缓缓落
到了实处。
“瞅瞅你那德行!人不人鬼不鬼的……”李炎刚粗眉一拧,大着嗓门道:“闲着没事儿还给我搞起什么徒步奔袭来了!”
“错。”许尉对着李大队长一挑俊眉道:“我这明明就是——负重行军。”
“负重”两字咬得格外狠,理解了许尉话语里的弦外之音,众人立马就乐开了锅。
“贫!都火烧眉毛顾眼前了还改不了你那副破操行!”李炎刚颇有几分无奈之色的摇了摇头,转而又回过身来望向静静地立在一旁的安禾。
“辛苦你了,安军医。”
“谢谢大队长体恤,能为特种大队出一分力,我很荣幸。”安禾笑盈盈道。
“帮了大忙呐……”李炎刚哈哈一笑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们那群老爷们儿干去吧,你们医务所先行待命,暂且不用参与到更棘手的任务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