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尊她重她,对如此风流成性处处留情的人而言,这样的一份心,有多不易,又有多可贵……
但是,她明白得迟了,或者说,他让她明白得太迟。
所以,他永远只能成为她生命里的遗憾,一个因为双方都太过年轻双方都不懂怎样表达感情,而错失的遗憾。
林南的吻很霸道,有着压抑许久之后的爆发,更有害怕失去于是不顾一切想要挽留的惶然。但终究还残留着几分理智,而这仅有的理智,在眼角瞥到快速滚落的泪水,口中尝到越来越浓的咸腥时,止住了进一步的攫取。
放开白夏,却见她眼泪哗哗的捂着嘴拼命喘气,有几条血丝沿着指缝缓缓外渗。
林南大惊,忙扯下她的手,掰开她染了血渍的嘴,细细查看,牙齿都在,舌头也在,看不到伤口,却一直不停有鲜血涌出。
于是林南糊涂了茫然了:“不会吧白小虾……只不过让我亲一下而已,就气得吐血了?再三贞九烈的贞洁烈妇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吧……”
白夏一脚将他踹开,一边抹泪一边冲到隔壁房间从一堆瓶瓶罐罐中翻出药丸服下,又拿一颗碾碎涂在舌尖,过了约莫半刻钟,待到药性散发止了血,方找来茶水一遍一遍漱口,去除满满的血腥气。
林南就在旁边束手无策的看着,等她吐出来的水已然清澈才讪讪然嗫嚅:“我只知道初夜会见红,真没想到初吻居然也会……”
白夏直接将手中的茶壶朝他砸了过去:“初吻你个头!”
林南一呆,顿时咬牙切齿的跳脚:“伪君子啊真是个伪君子!我守了快两年都没碰,却被他给后来居上捷足先登了!果然是有花堪折直须折,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
“…………”
躲开白夏随手又砸来的几个茶杯,林南收起了戏谑调笑,走到她面前凝重了神色:“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如果只是不小心伤到了舌尖,何至于弄得像是咬舌自尽了一般?”
白夏慢腾腾去屋角拿块方巾慢腾腾擦擦嘴又慢腾腾挂好,最后慢腾腾转过身看着他慢腾腾说了句:“跟诤言做的时候,从来都是我把他给弄破。不像你……”
林南如遭雷劈直翻白眼,飞速转动的扇子看起来很想自插双耳又很想自插双目但更像是想要插入白夏的心脏……
“你你你……你个笨蛋小虾米不懂就别乱讲,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夏的神情几不可见的黯了黯,无声叹了口气。虽然因为舌尖被弄
破导致吐字有些含糊,但说出来的话却甚是有力:“我的意思是,诤言从来都不会伤害我,跟你不同。”
林南双眉齐齐一扬,话音猛地沉了下去:“原来在你心里,我所带来的,只有伤害?”
白夏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眸色澄澈。
半晌,林南忽地摇头失笑,笑声渐大,却也渐空:“白小虾,为什么……为什么他给你的痛苦难过你可以毫不放在心上。我给你的快乐欢笑,你却永远视而不见?”
白夏略一沉默,面上的表情笑得一派天真无邪,吐出的字字句句却若钢刀入骨:“或者可以说,即便他给我的是痛苦难过,我也甘之如饴。即便你给我的是快乐欢笑,我也味同嚼蜡!”
说罢,没有再看林南一眼,决然转身离开。
未曾停顿,更未回头。
空寂的室内,笑声仍在继续,虽慢慢转轻,却像再也无法停歇。
良久,似是累了,林南靠着柜脚席地而坐,笑着看着自己错乱的掌纹。
费尽心机耗尽力气,却是这样的结果。是不是想要的,永远都得不到。
莫非他能赢萧疏的,就只有时间……
然而,白夏为何会那样有信心?
有信心,相守一辈子,携手走到老。
难道,已经有了解毒之法……
微微仰起头,望向惨白的屋顶,林南终于止了笑。棕色的长发无风自动,褐色的眸子却若冰封深潭。
作者有话要说:拎个人出来试试刀,让你们霸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