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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一本正经:“出于一个大夫的立场,我当然不希望看到有人不能尽享天年。”

林南嗤笑:“白小虾,你有必要时时刻刻都把我俩的关系撇得那么清吗?”

“我俩之间从来没有过什么关系。”白夏回答得很快,语气斩钉截铁:“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有!”

“是么……”林南又是一声笑,放下茶杯,抬起眼,神情仍是照旧的漫不经心玩世不恭:“难道,当日雪山的冰窟里,你对我并未动情?难道,当时所说的那些话,都只是信口虚言?”

白夏一愣一怒,旋即猛地站起:“你还敢跟我提这个?你故意安排一帮人来追杀自己

,然后故意受伤掉进雪窟,而且还故意让我误以为你是为了救我而受的伤,最后又故意装作快要死了来骗我……”

“你的医术如此高明……”林南突然懒懒出言打断了她的话,随之缓缓站起:“又怎会看不出,我的伤其实并不足以致命?”

“那是因为……因为你当时流了很多的血……”

“梅岭白家最具有诊断天赋的后人,居然会因为区区一点血而误诊?”林南以折扇轻击掌心,斜挑的凤眼里满是戏谑:“若非关心则乱,若非情难自禁,白小虾你告诉我,这种情况,还会是因为什么?”

白夏立时便涨红了脸,看上去已是气恼得一塌糊涂:“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还当你转了性了,没想到仍是这幅自恋到家的神经病模样!你以为全天下的女子都应该喜欢你恋着你,哭着喊着要做你成百上千的女人中的一员?”

一跺脚转身走出湖心小亭,同时愤愤然说个不休:“有钱了不起啊?有权有势了不起啊?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还未说完,忽觉腰间一紧,背上一热,竟已被人自后拥入怀中:“没有什么了不起,这些都没有什么了不起,在你面前,我所有的富贵荣华所有的心机手段,通通都一文不值不堪一提。白小虾……”

林南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是不是错觉,白夏觉得听起来似乎少了些许轻浮些许猖狂,多了几分自嘲几分黯然:“若我一开始便能认真待你,不欺你瞒你逗你哄你。若我一开始便能发现你对我动了心用了情,不故意布下局演场戏去试你探你。若我一开始……一开始便能正视自己的感情,便能承认我对你早已情根深种……你是不是,就不会从我身边逃开,就不会拒我于千里之外,就不会……将一腔柔情托付他人……”

白夏的眼前仿佛有过往的一幕一幕接连闪回,想要挣开林南的怀抱,却又偏偏没有力气,动不了。

当时,她并不知道他是谁,胡跑乱撞闯入了他的浴室,看到了他未着寸缕的身体,然后不小心被他捉住,他便理直气壮的要她负责。

那会儿,他的笑容很干净很明亮,带着些羞赧还有些孩子气的霸道。

她先是理亏,又一时心软,便被他不依不饶的吃定。他带着她遍览大梁美景,从雪山到大漠,风光无限。他说,他的名字叫东方来。

那会儿,她刚满十四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华,乍有一个见多识广知情识趣的俊逸男子一路相伴细心呵护蜜语甜言,难免春心萌动。

终于在那次的雪窟之中,以为他将死之际,许下了生生世世的诺言。

然而很快,她便发现了他竟是邻国的皇子,知道了他早已左拥右抱无数,知道了一切都不过是一个风流成性的纨绔王爷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女孩的玩笑一场,于是大怒决然离去。接着,便是你逃我追的猫鼠游戏。

“让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林南继续低低的述说,有力的臂膀牢牢环住白夏的腰身,向来嚣张跋扈的声音里却透着很少见的无力小心:“你瞧,这段时间证明,我们是可以好好相处的,你并不真的讨厌我,对不对?只要你答应,我可以立即遣散所有的姬妾,甚至退了婚约,大不了不做那个闲散王爷,只管陪着你浪迹天涯看日升月落,只有我们俩……”

“你……真的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