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剑神色微变,但碍于伊人,还是努力地保持着镇静,“也许是宫里在烧什么东西。”
这个说法,恐怕连易剑自己都不信。
最近空气虽然干燥,但是前几日也下了几场雨,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起火。
王爷恰好今日入宫,加上太后之病甚为蹊晓,这场火,太有问题了。
易剑忍了很久,才没有将担忧浮出脸上。
凤先生是同王爷一起去的,凤先生一向神机妙算,这一次,也能化险为夷吧,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阿雪在里面。”伊人又说了一句。
易剑怔了怔,呐呐的‘恩’了一声。
伊人没有做声,却也没有再走,她牢牢地看着那一缕缕被风吹来的青烟,一脸严肃,大大的眼晴眨也不眨,仿佛要通过那缭绕的青烟,一直看到宫闭的深处。
“王妃,走吧。”易剑突然担忧起来,伊人此刻的神情,让他不放心。
她也不见得多么难过或者担忧,只是特别专注,专注地看着那座恢宏的宫墙,专注地看着越来越少的烟雾,肉嘟嘟的嘴巴抿得紧紧的,有一种倔强的感觉。
烟雾终于开始消散了,宫里的人在救火。
易剑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是很快,易剑的心便被提了上来。
宫里传出了二十七下撞钟。
那是丧音。
是太后过世的丧音。
大火刚刚熄灭,便传出这样的声音,易剑深感不详。
伊人的眼晴终于眨了眨,睫毛微颤,眼眶莫名湿润了。
大街之上,其它人也驻了足,侧耳倾听那直到天际的撞钟声,起先默然,接着,便是一阵窃窃私语声。
太后病了许久,突然过世,也不会让人觉得吃惊。
更何况,对于大多数天朝人来说,太后只是一个符号,她不曾在政治上占有多么重要的地位,死了,虽是国丧,对世人却没有什么触动。
街上的行人,很快恢复了走动。
伊人还是没动,仍然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面前高高的宫墙。
然后,旁边的宫门突然大开。
一个锦衣太监举着白色的孝带跑马而出,那是朝廷传令的官员,但儿天朝有什么大小事,或战场的胜败,或法令的颁布,或官员的认命,或皇族人的过世,都会
有这样的专职官员上街吆喝几声,以示众听。
果然,不一会,便响起了那太监尖刺的声音。
“太后薨。大将军贺兰钦与叛贼贺兰雪,丧身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