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是,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深爱着陛下了,以至于,他忽视我利用我蹂躏我,我都没办法去恨他,只是心痛,痛进骨里,而现在,渐渐的,连痛都没有了。”
“阿秀……”贺兰悠怔怔,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而现在,我心 已死,谁也不爱了。”容秀展颜一笑,淡淡道:“所以这些话,已多说无益。”
“为什么又……”
“你知道什么叫心如死灰吗?”容秀伸出玉葱般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心脏,一字一句地重复着那个冰冷的词语:“心,如,死,灰。”
爱至深处,竟成了灰。
也许,在贺兰淳遣容秀去葬送贺兰雪的时候,他同时,也葬送了容秀对他的爱。
有了这一层又一层的背叛,还有什么感情,可以保持最初的炙热
贺兰雪与贺兰悠同时将这句话听进耳里,心中皆是一颤。
——容秀说这句话时,那种归于平淡的决绝。
贺兰雪不欲再躲下去,他想
立即现身,问清楚现在宫闱的情况,也告诉容秀:过去的事情,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她可以不必放在心上,他已放下,亦希望她能能释然。
只是,贺兰雪的念头刚刚一转,他的身形再次顿住了。
响动,阁楼的入口,传出一个巨大的响动。
重重的推门声和粗重的脚步声。
贺兰雪不禁困惑:自从自己来到这个大树上后,一直没察觉到身边有什么人经过,来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略作思索,贺兰雪顿时了然:看来,那人在门外呆了许久,应该是在在他来之前,便立于门外了,因而自己没有发觉。
那人倒也沉得住气…… 贺兰雪正在那个胡乱猜着,透过窗户,已经能看见来人是谁了。
待看清后,贺兰雪差点从树上跌了下去。
贺兰淳。
这大步走进来,沉着脸一语不发的男人,正是他的皇帝大哥贺兰淳!
屋里的两人,见到来人,初时也是一惊,然而更多的是困惑。
“皇帝哥哥,你怎么… … 怎么… … ”贺兰悠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门口,二丈摸不到头脑。
此时的皇帝哥哥,难道不应该在宫里陪裴若兰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贺兰淳没有答应贺兰悠,只是径直走到容秀的面前,站定,那双鹰华般的眼晴,直直地望着她。
容秀刚开始的反应与贺兰悠一样,到了现在,反而安静下来,她坦然地回望着贺兰淳,依旧一脸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