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与其他人成亲生子,难道你不会伤心?”冷艳问。
“不知道,也许会失落吧,但只要是她愿意的,我不会阻止。”贺兰雪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不能说自己爱伊人。我想,如果爱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她与其他人
成亲的吧。就像容秀,她成我嫂子那一天,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根本不会去祝福她,在接下来的五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受着嫉妒的折磨,嫉妒大哥,自怨自艾,自暴自弃——可
是对伊人,是全然不同的,她选择了炎寒并不是我最难过的事情,我难过的是,她说从此两不相干。”顿了顿,贺兰雪继续道:“可即便如此,只要炎寒能对她好,我也会开心,我
会真心祝福他们,我会尽自己全力,让她一直幸福,我希冀着炎寒能一直一直对她好,好到伊人忘记我,忘记所有人,满心满眼都是炎寒。即便那样,我也不会嫉妒。我还希望他
们能长命百岁,活得比我长。”
说到这里,贺兰雪淡淡总结道:“这就是珍惜。”
冷艳又是沉默。
门外的易剑,则偷眼瞟了一眼伊人。
伊人的脸色很平静,可与平时的迷糊相比,这样的平静,有点沉思的意味。
“难道你不知道,这样的珍惜才是爱吗?”冷艳突然站了起来,俯视着贺兰雪,轻声说到:“贺兰雪,原来我不曾爱过你。”
贺兰雪抬头仰视着她,有点不明所以。
“你说你爱过容秀,可是,你不曾为她这样着想过。”冷艳犀利道:“你爱容秀,只是自小的一个习惯,贺兰雪,你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也是因为太重情意,你不允许自己变
心,也不允许别人背叛你的用心。这就是你对容秀的爱,你们只是在一天天不停的自我催眠中,以为深爱着对方。正如我对你,我爱着你,一直爱看你,只因为这八年来,再也没
有人比过你。可是,我没办法将你的幸福放在第一位
,如果你不是和我一起快乐,你的快乐,和我是没有干系的。”
说完,冷艳微微一笑,很淡然地说:“也因此,如果你不能与我成亲,星海石,我是不会借给你的。因为——我并不像你爱伊人那样,爱你。”
贺兰雪苦笑,他们的谈话,似乎重新回到起点了。
“既然我们互不相爱,又何必要成亲?”他问。
“因为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冷艳俯下身,逼视着贺兰雪,一字一句道:“也因为,除了你,我再也没办法喜欢第二个人。你太优秀,贺兰雪。你的出现,绝了
我的路。”
贺兰雪怔怔地看了她一会,然后无奈道:“你可以将我重新丢回水牢了。”
“难道你宁死也不愿意答应我?”冷艳挑眉问。
“不是,我不愿意假意应承,亵渎了你。”贺兰雪微微一笑,然后,也洒然站起,做势朝门口的方向走来。
“贺兰雪!”冷艳在他背后,重重说道:“你还有十五天考虑,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该想想伊人吧。”
“伊人怎么了?”贺兰雪诧异回头。
他分明记得,伊人现在应该被偷偷潜入的易剑带了出去。
“你认为冰宫的地牢,是任何人都能闯入的吗?”冷艳冷冷笑道:“武爷冲进来的时候,我们便发现了地牢有闯入者。至于你那个叫做易剑的侍卫,更是在我们的默许下才能进
来。我虽然不知道伊人是如何来到你这里的,但是,只要她进来了,就不用指望出去了。”
易剑闻言大惊,正打算带看伊人离开,一转身,却发现:不知何时,水牢的上方,已经罩上了一层渔网。而上面,更是刀剑林林,羽兵森森。
贺兰雪也察觉到外面的动静,他快走几步,猛地拉开石门。
伊人刚好站在他面前,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你就不怕炎寒找你麻烦吗?”贺兰雪只看了伊人三秒钟,然后回头质问冷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