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就连宫中的余陶和许珍都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在姚子萱入宫拜见皇后的时候,带着些担心与好奇问起。

姚子萱这些日子忙着梳理国公府的家务,倒是不曾听过这样的传言,听到许珍问起,不由得大大地一愣。

她的愣神落在许珍眼中,让她的心都揪起来了,只怕是李婉真的出了什么事,姚子萱却不好说。

但是下一刻,姚子萱一开口,许珍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姚子萱颇有些哭笑不得地说:“我儿媳妇这些日子好好地在家中养胎,昨儿还闹着要吃酸梅子,怎么今儿就有了这样的消息。”

许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道:“既然如此,本宫也就放心了。也是了,虽说婉姐姐是初次,但是身边有积年的老嬷嬷在,怎么可能没法子好好养胎。”

她含笑看着姚子萱,“国公府的人事也简单,想必也没有什么烦心事。如今夫人掌家,婉姐姐的事,还请夫人多多包涵了。”

姚子萱听着这样明目张胆的维护,不由得心中暗惊,对李婉在宫中深受重视这样一个状况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她含笑答应着,说着自己对李婉的重视绝对不下于自己的亲生女儿,定然让她舒舒服服地,心情舒畅地生下孩子来。

许珍含笑和她说着一些事,很多时候想要说一说育儿经,却又尴尬地想起,眼前这位老国公夫人是从来没有自己的孩子的。

这个时侯,她就生硬地转开了话题,最后说起了姚子萱的病。

“那时候,老夫人的病情说起来似乎随时都要大安,如今看来,居然已经是大好了。也不知道老夫人是遇到了哪位神医,如今这样康健?”

姚子萱轻笑,道:“就是如今民间传言颇多的那位‘活神仙’李大夫,当日他在京中就为我诊治,让我去山清水秀的地方疗养着。幸而国公爷和国公夫人都是孝顺孩子,没过几日就送了我去了乡下,在那地方好好地养了几年。”

“这中间那李大夫也曾多次替我诊治,才有了如今的状况。”姚子萱一脸感慨模样,“世间之事,实在是想不着。”

许珍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赐下了一些物品,就让姚子萱离开了。

等到姚子萱一走,余陶就从内室转了出来,若有所

思,“这李大夫……”

许珍含笑抬头,起身拉着皇帝坐了下来,道:“这李大夫,臣妾也曾听说过。据说是民间颇为有名的大夫,是出了名的活死人肉白骨。不过,行踪飘忽,向来难得一见。”

停了一停,她说,“当日臣妾父亲和母亲身上的毒,就是这位李大夫解的。”

余陶眨了眨眼:“听起来真是传奇人物。”

许珍笑了笑:“自然是传奇的。只是自那之后,就再也不曾得见了。”

余陶看着许珍,道:“皇后自然不是无的放矢,背后另有什么隐情?”

许珍叹了一声,眼中盈起盈盈水光,叹息着道:“说起来也是家丑。不过既然有人敢做,如今臣妾也不怕说出来陛下笑话。”

她说起当日为了一个镇国公的爵位,镇国公府上经历了怎样残酷的斗争。

余陶将她搂在怀中,心不在焉地答应了她帮忙解决她那个叔叔曾经惹下的麻烦之后,脑海中却转着另外的念头。

出了许珍的殿门,余陶转身就回了御书房。

他吩咐着身边的小黄门,让他将这些日子一来新封的爵位,那些人的详细信息呈上来。小黄门立刻恭敬地应了,转头去找资料了。

余陶皱着眉,想着自己的心事,等到东西都送上来之后,才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脱身,翻看起卷宗来。

虽然他几乎能将那些人的信息都背下来,但是很多时候,还是翻看卷宗来的更清楚。

在他翻看资料的时候,同样做着这样的事情的,还有一个李牧言。

李牧言翻看的,是陆芷拿到他桌上的东西。

坐在对面,看着李牧言慢悠悠地翻着,陆芷也不着急,平心静气地道:“这个国家的状况,如今就是这样了。听说南齐已经开始开疆拓土,如今我能将祖宗的基业守下来,就已经是万幸。”

“夫君,这个国家,也是你的国家,为何你就不肯帮帮忙?”

她这样说着,李牧言却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一样。

陆芷心中不由得掠过一丝烦闷,却很快就被她压制了下去。

李牧言翻看这些东西,一来是陆芷的态度,二来,他也确实想有个更加清晰的了解。

就算他手下的细作埋伏得到处都是的,这种关系到一个国家的真实数据,却断然不会那么轻易地出现在他面前。

所以,这个机会,他不想错过。

至于帮不帮陆芷,他表示,还需要再想一想。

并不是说帮了陆芷,就放弃了自己的坚持。也不是说不帮陆芷,就是在做好事。

李牧言对此看得非常清楚。

他需要,把握一个度。

然后,好好地和陆芷讨价还价。

“你不必试图用感情来打动我。”李牧言头也不抬,忽然说了一句,“你我之间,原本就没什么感情。”

陆芷的脸上发白,“你我终究是夫妻。”

“至亲至疏夫妻。”李牧言回答,“夫妻也不一定就是亲密无间。”

陆芷觉得自己心中一阵发凉。

她知道李牧言的心结,但是她自己也清楚,这个心结,太难解开。

属于过去的记忆几乎是不可打败的存在。

但是片刻后之后,陆芷又想起了什么。

李牧言在乎的,也不过是自己的家人。既然属于过去的李婉云已经无可挽回,那么,至少,现在还在自己身边的李家夫妻,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李家夫妻,如今一个病歪歪的,另一个也深居简出,因为太多人的漠视。

那么,自己该怎么做,才能用这张感情牌,打动李牧言呢?

陆芷想着,渐渐地就有些走神。

并不是说李牧言多么好,只是这个时侯,她已经不敢轻易地相信任何一个人。

皇族中仅剩的存在,不会原谅她;勋贵和朝臣们,她也不敢轻信。更何况,男子为天的思想虽说已经不如过去根深蒂固,却依旧主宰着许多人的思想。

不会有人心甘情愿地成为她后宫的一员。

既然如此,还不如好好地抓住这个李牧言。

至少,才情容貌和本事,李牧言都不差。最重要的是,自己控制起来,也容易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只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