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未央都觉得,流夏会偏向他是绝不可能的事。所以之前,他陪在她的身边,一边溺爱着她,一边绝望。后来,他把她绑在身边,一边囚禁着她,一边绝望。
他想,流夏一定是恨他的。只要可以脱身,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斩下他的头颅,用她的锤子,或者是别的什么。
可是她没有。
她做了他以为最不可能的事。
未央想,就算流夏只是为了做锦衣的眼线而留下来的,这一瞬间也都足够让他满足的了。
沐清风是认真想办一个最盛大的庆典的,他的构想甚至让翘楚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中邪了。
在翘楚的印象里,沐清风一直都是多少带着些穷酸感的。仍记得一开始见面时,他身上的衣服旧得不知道穿了多少年,出手节俭得不行,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兜比脸还干净的气息,穷酸得不行。只是后来翘楚才知道,因为做了杀人的行当,他还是收回了不少钱的,有相当的一笔存款。只是因为个人的原因,他似乎很不乐意花这笔钱,一直穷过着。
之后,大概就是从离开昆仑玄圃后开始,他倒是意外轻易地就拿出这笔钱花了,给翘楚的衣食住行都提了很惊人的档次。但在翘楚心里,沐清风大抵还是没有脱离那种节俭的形象的——至少离挥金如土的土豪形象还是相差很远的。
可是现在,在翘楚看来,他构想的婚典居然让一向金钱没什么观念的翘楚都忍不住开口去劝了。照他那一套办下来,估计他们落脚的整个城镇都会知道他们成亲的事了。
“可是,我想给你个最盛大的婚典。”面对翘楚的劝阻,向来无条件随她心意的沐清风却忍不住坚持道,“不然,我就总觉得是委屈了你。你值得最好的,如果我给不了你最好的……”况且,在他看来,能与翘楚成亲算是他此生最高兴的事了。因为这事,他连作息都变得失常了。他原本是可以瞬间进入休息的人,如今却整宿整宿睡不着。睡不着他也不干别的,就盯着熟睡的翘楚
看着,再悄悄动动手脚,亲亲摸摸。
不光是夜里失眠,到白天,不管正在做什么,他心里想的还都是这事。他的心脏总是维持着很不平常的律动,他想着成亲的事,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发笑。不知怎么了,定下了亲事之后,他一时变得比过去还喜欢黏着翘楚,一直没缘由地死缠着她。心里的兴奋太过,他就总想做些什么能与这种感觉相配的举动,比如办一个最盛大的典礼,风风光光地迎娶翘楚。他想让翘楚变成最幸福的姑娘,他还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就要和翘楚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