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适才是我太心急了,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亲口答应的那天为止。”宰父似有难言之苦,踌躇半晌还是如实告知,“修道人又怎样?修道人也是人,况且我还在师傅的书房里偷窥过他私藏的图像呢!师傅已然婚配都可以有……”心爱的女人,为何自己偏偏不可?
“什么图册?”清竹当下来了兴趣,打断他的话,“可是女人不穿衣服的那种?上行下效,连雪谷子那老头都春心不死,何愁带不坏你这个傻里傻气的小徒弟?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原来你满脑子的龌龊东西全要归功于他?”
宰父的俊脸红似番茄,低下头,声如蚊歌,“别瞎说,师傅是修仙之人,怎么做那般腌臜的丑事,是女人不假,不过是一名穿戴整齐、姿容俏丽的道姑。”
“道姑?什么模样?”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脑。
“容貌颇为清秀,修眉朗目,有那么一股子出尘之气。”宰父咳嗽两声,咬了咬发白的唇瓣,下了很大决心,“那道姑怀抱拂尘一把,骑在一只白羽大鹤之上,一看便是仙家子弟。”
“她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玉虚,是师傅的师姐。这画我也只见过一次,师傅每次宿醉都要念她的名字,有一次我在他老人家的书画斋里瞧见这副美人图,上面有‘此生挚爱师姐玉虚’几个字。后来师傅知道我发现了
这幅画,就不晓得藏到哪里去了!”他不是爱嚼舌根的人,如若旁人问起,他定是一问三不知,但面前的女人,他人如何能及?
原来真的是她,师傅竟然与雪谷子有一段香火情,那老头早有家室还与师傅牵扯不清,真是有辱斯文!可为何同处于雪女峰上的两人从不来往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
清竹还在自顾凝神思索,而宰父一直将全部目光定格在心爱女人的身上。
此时已是深夜,树林外团团包围的秦政等人,在距离深林入口处三丈开外,点燃一堆篝火,耐心等待。
有些士兵已经困倦得睁不开双眼,有些还强装精神。而秦政倒是一脸志在必得的冷笑,望着夜空中银盘一样的圆月,勾起薄唇,“是时候了!”
手执马鞭,好整以暇地接近站在场地正中的小白马,一丝诡笑猝然乍现。
那匹白马本就不大,奔跑了一天,累得走不动路了,现下四蹄站立,闭眼呼呼大睡,它怎么也想不到早有一双阴鸷的瞳仁狠狠盯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