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宰父的大名,秦政原本有些暖意的脸瞬间冰冻,一把推开将布巾系成蝴蝶结的女子,站直身子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当他路过房门时,忽地站定了脚步,转回身又返了回来,从床榻上一把拿起飞凤匕首,冷冰冰地撂下一句话,“这把刀送给我吧,本王可不想日后再和妃子亲近的时候吃这种冷刀子,还有……如果不想让你们整个吕家陪葬,今日的事就不要对任何人提及。”
清竹被这个男子忽冷忽热的个性搞得晕头转向,他怎么翻脸比脱裤子还快呢?适才对他萌生的无名情缘立时抛到九霄云外。
大腿上的刀伤创面很深,每走动一步都剜心一样的疼痛,但他还是强忍痛觉,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缓慢地移动脚步,好在夜深天黑,府上的人早已入睡,否则被人看见了满身的鲜血,这件事恐怕早就传扬出去。
故作镇定地前行,还没走出竹园,后背便被冷汗湿透,于是打开匕首削断一根绿竹,砍成适当的长度,已竹为杖,亦步亦趋地行进在丁香园的返途中。
还没走近丁香园,却见一抹俏丽的人影在园门口伫立,女子手中提着一个竹篾编成的食盒,时而翘首张望,时而左顾右盼,宛如等人又好似怕被人撞见。
这么晚了,这个女人会是谁呢?
秦政因为伤痛而缓慢的步伐略显沉重,汗水涔涔往下流淌。
女子仿佛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猛地回头,看到男子先是一愣,而后面带喜色,眼中含泪道,“王爷,你怎么……”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现在幽禁冷室的侍人秋婷,知晓今晚是王爷的生辰,她不顾幽闭的妃子侍人不得无故外出的禁令,偷偷跑到丁香园,想要再见上心爱的男子一面。
“是你?”看清眼前人,秦政喝斥一声,顿了一顿,盯着秋婷的眼睛,压低声音问,“这半夜三更你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不知思过女子擅自出院是要被严惩的吗?”
秋婷适才初见男子时的欢愉霎时消失不见,她低着头不吭声,但在看到他浑身上下的血点后,愕然出声,“血,血,血……王爷你受伤了吗……”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秦政大手附上红唇,用臂弯夹着纤小的身影,踉踉跄跄支着竹杖匆匆走进丁香园的主室。
刚一进门,秦政便像丢麻袋一般将她扔在地上,而后又恶狠狠地将竹杖和匕首一同丢在她身边,可怜秋婷手中的食盒全部掀翻在地,里面的汤汤水水散满青砖。今日一番煞费苦心叫厨子张方为王爷炖了一些美味的补品,又在其中投放一些迷药,只要能成功地糊弄过今晚,他日重拾恩宠,出头之日近在眼前。
“王爷,您遇刺了吗?”秋婷不顾自己被摔得生疼的屁股,却还是满心关怀面前的男子
,“是谁这样大的胆子居然敢行刺王爷,难道不知这是充军发配,累及全家的罪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