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胡言,”秦政大喝一声,“治洪之事一直是大皇叔秦颐元负责,你这般品评他老人家,定是自愧不如,嫉贤妒能!”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连皇亲国戚也敢妄加评论,可知大皇叔是太子的人,就不怕传到他耳里,到时倒置干戈,授人以柄,早晚命丧黄泉。
秦森闻言剑眉凝结,这个千妃究竟是聪明过头还是傻的可以,当着他的面就敢直言大皇叔毫无作为,就不怕自己传言递话,惹出一身是非?但转念一想,瞬间大悟,这个女人定是个料事如神的难得奇人,许是看出我们虽是同盟,面上一团和气,但私底下早已不睦的内幕,想来是要试探自己。
某女若是知道某男心底的想法,定会大叹特叹,我根本就不是那样想的,没有你看得那么聪明。
“大皇叔虽然多年治水,但是方法不对,自然行不通。”清竹听到秦政的训斥,气哄哄地回嘴,“大皇叔除灾就用一个‘堵’字,哪边洪水泛滥就在哪边垒坝,这样只能止住一时的水患,水流不得流转,水位只能越来越高,这样无异于拆了东墙补西墙,治标不治本,过一段时期,水流被憋的高升,等到堤坝难以承载的时候,便坝崩水泻如瀑布之水,滔滔不绝。”
几个男子被她一番言辞也唬得不清,没想到这个行为乖张的女子有这等出众的思维,看她说的头头是道,竟找不出任何漏洞,不觉也在心中默记思索,都想听听她有何好方法!
清竹在秦政身前站定,一双水眸含笑,定定地望着适才还怒浪翻天,现在却全是惊羡的男子道,“治理洪害有一种方法最为得意,那就是——疏通,将奔泻的洪流引导到需要它的地方。堵不如疏,有些事情既然不能阻止,就想办法按照自己能够掌握的方向发展。只要我们开山挖渠,疏
通河道,那么洪水便可得到缓解。”
秦政三人被她面面俱到的谈吐震慑,顿觉眼前沉鱼落雁之姿的艳丽女子,绝非想象中那么简单,她惊人的头脑和超前的思维是这个时代女子不应该有的,心中大呼她没准就是天外飞仙!
清竹又道,“再者沐河的含沙量较高,要利用堤防淤滩,固堤缩窄河床断面,加大水流速度,逐步冲深河床。沐河下游应拒绝高含沙量的河流汇入,尽量引入清水河流,以提高河流的冲刷能力。”
秦政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淡淡笑意染上眉梢,“若是爱妃说的都能实现,至少可保北秦十年无患。”
“臣妾的话还没说完,”清竹却接着又道,“我们还要排水储水、修理河道、大建河堤、修建防护林、水土保持、杜绝污染,如此才能事半功倍。一定要切记水患防远胜于治!”
几个男子见到眼前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的妙龄女子,均是一脸爱慕之情。
秦政眼底亦是柔情无限,心旷神怡地欣赏眼前清竹的妩媚与灵动,“明日本王就将爱妃的治水良策献于父皇,此法若行之有效,本王定不会亏待你!”
“哦?”眨着俏皮的杏目,极为好奇的开口,“王爷可是有奖赏?”
“爱妃想要何种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