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间,一个黑衣人一跃而起,手中的利刃直冲正文而来。
眼中波澜不惊,他没有丝毫躲避,死对他来说也许是个最好的归宿,不用再受春蛊蚀身之苦,不用再做人宠脔让人不耻,亦不用为报雠雪恨抱怨一生……
他突然转过头,发白的唇瓣不断扇动,嘴角轻启,微笑着道,“如果我能活着,定会娶你为妻,永远珍爱你!”
清竹听得他柔情似水的情话,不禁心中一痛,眼含热泪,煞那间她不假思索地奋力将他推到一边,而自己却忘记了躲闪。
“噗”地一声,有利器穿透身体的割肉之声,在辽阔的雪谷中回荡,快刀带着巨力将她的整个身体都推向崖外,正文顷刻想要拉她一把,不料袖子一挥,竟然反成了推力。她的身子在半空中稍停片刻,向着悬崖下的雪海瞬即坠落。
清竹仰面急速坠落而下,墨发被风卷起翩飞若舞,丑陋的脸上是一抹绝艳的笑颜,一袭破烂不堪的衣衫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中流泻而去,像一朵绝世的昙花,虽不过片刻的生命,刹那凋零也能暗香浮动,直到她的人影一点点的几乎罄尽,不复存在。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今生得一挚爱足矣,不枉我穿越至此,饱经风霜,受尽千难万险,两世为人,终于得到真爱,我死而无憾。
望着那抹迅速下坠的身影,眼中却是一片冷峻与默然……
她的身躯如秋天干枯的凋谢花瓣,随风摇曳生姿,直至视线中再也看不见!
阪上走丸间,清竹本以为会鸡蛋碰石头般地堕入深海,身首异处,但突然顿觉肋下生风,扑哧扑哧的振翅声跃然天上,她的身体触碰到一个柔软光滑的着落点,转头一看竟是那只大鹤,终于诧异出声。
“傻鸟,居然是你!”就在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得救了。
仿佛是为
了回应那一句不经意的冒犯,白鹤猛地用力拍打宽大的翅膀,加快速度,清竹也用力抱住它的脖颈,箭一般地直冲云霄。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平缓而有韵律的鸣叫声像流水的声响,似山谷的呼唤,飘荡在雪海上空。
目瞠口哆地望着那抹一去无回的身姿,想起如烟往事不免触动,两人在半月的路程中相互扶持、生死与共,直到后来渐渐地互生情愫……一路上种种危险遭遇的接踵而至,她都不离不弃,未曾放弃过他半分。
“啊!”他双膝跪倒,仰问苍天,目露自责与内疚,“为什么?每一个真心待我的人都是一样的命运!我秦政今天在此向天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秦政眼中的怒气如一把大火燃烧了整个森林,他用颤抖的双膝艰难的站起,挥舞着大掌状若疯癫地向黑衣人驰去,掌心蓄积真气,那束气流所及无不吐血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