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苏霓儿长叹一声。凉成笙究竟长什么模样,与她又有何干呢?她不会爱上他的,因为她已经不懂爱了。
踏入凤仪宫的那一刻,苏霓儿心中已经坚定了这个事实。她如仪行礼,硬着声道:“妾华阳婉仪苏霓儿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抬起头看那人一眼。
然而,凉帝却没有道“免礼”。
“朕听闻你与贤妃关系甚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在银耳莲子羹里下药?”
那个腔调,听起来不像责备,反而像是情人之间带着心疼的嗔怪,像是在说:“你怎么这么傻?”
在路上,苏霓儿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早料到贤妃这次是受人陷害,而对方八成会一箭双雕,顺带把自己也拉下水。
既然如此,那碗燕窝银耳莲子羹逃不了出问题。
“陛下既然已经确定了妾身有罪,为何还要问妾身缘由?”苏霓儿的声音依旧清冷无比。
“朕想听你的解释。”凉帝有些生气,仍旧耐心问道。
“给怀有身孕的贤妃娘娘下药,还能有什么企图?不过是嫉妒娘娘怀了陛下的孩子罢了。”苏霓儿说着,还是没抬头,却带着倨傲,“陛下英明神武、明察秋毫,连这个也猜不到?”
“若是别的宫妃,朕肯定相信。但是你,”凉帝似乎有些痛苦,“你的心根本不在朕身上,如何会嫉妒贤妃?”
“那陛下到底是相信妾身有罪,还是不相信呢?”苏霓儿说话带着戏谑。
“霓儿,你一定要这么跟朕说话吗?”凉帝恼怒了,“抬起头来!”
苏霓儿顿了顿,缓缓抬起了头。
然而,当她看清眼前穿着明黄龙袍的九五之尊的
脸庞时,她彻底惊愕了。
“你、你是……你是……”
“是我,姑苏城苏家大小姐曾经的贵客,楚,空,蒙。”凉成笙一字一句地说道,似乎带着嘲讽,更多的是痛心和失望。
“怎么会?怎么会是你!”苏霓儿浑身都颤抖起来,霁月连忙扶住她。“你是凉帝?”
“恩……我没有事先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你因为我是皇帝,就对我产生距离。我只希望是诗会上一个最最普通的客人,我想用普通人的身份接近你……”
“那你为何不告而别?”苏霓儿眼眶中迸出泪水,“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么?你知道你走了之后,我有多痛苦吗?我、我再也无法绘画了,因为我一拿起画笔,眼里心里就全是你!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