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就说话大声点儿!”慕容黧羽甩了甩手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束龙鞭,“我的探子探听到我姐姐最近在这一带出没,我过来碰碰运气。结果,还真被我碰到了江瑶。”
“你觉得你姐姐和江瑶是好朋友,所以她们就一定会待在一起?”
“我不确定,但……我有感觉!”慕容黧羽确信地说道,忽然他反应过来什么,右手往前一抬一伸,直直地掐住了碧螺的脖子。
“你……”碧螺的脸瞬间被掐得苍白。显然,她被慕容黧羽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说!你对我下了什么蛊咒!”慕容黧羽咬牙切齿全然没有方才文质彬彬的贵族气。
“你……你……你在说什么!”才没多久,碧螺的脖子就被硬生生地掐出了一条青色的淤痕。
“你这个诡异的西域女子!你肯定对我下了什么蛊咒,我才会忽然间对你说这么多话,讲这么多事情!你是不是天血狼蛛的奸细?你想从我这里探听到什么?信不信我回去之后上报圣君夫人?”
“你……疯了……”碧螺的脸白得吓人,双目也有翻白眼的迹象。恐怕再掐下去,慕容黧羽非要把碧螺的脖子掐断不可。
然而,慕容黧羽却松开了手。
“算了,谅你这样的弱角色也干不成什么大事业。”
碧螺大口地咳嗽喘气,她的脸涨得通红,心骂道:“这人什么毛病啊,自己叽里呱啦讲这么一大堆东西,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听。我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又没人逼他。结果到头来忽然怪起我来了,还说什么我给他下蛊咒?有病吧?”
慕容黧羽那边已经平息下怒火来了。他看碧螺咳得厉害,心下竟有一丝愧疚,上前扶住碧螺的手臂,道:“喂,你……还好吧?”
“还好就怪了!”碧螺心道,却推开慕容黧羽的手,说道:“大哥,小女子实在惹不起你。救命之恩来世再报,小女子先撤了。”说着,碧螺转身就要离开。
“哎,你去哪儿啊?”慕容黧羽双手抱在胸前。
“回家。”碧螺头也不回答道。
“回家?”慕容黧羽皱了皱眉,“你家不是在西北吗,很远的啊,你一个人回去?”
“恩。”碧螺一瞬间又转变回了原来那个冷酷的模样,她瘦削的背影犹如月夜下的鬼魅。
“听刚才那些臭鸟说,你家里没人了吧?那你还回去干嘛?
你家人都死光了,这么大个事情,天血狼蛛也没有发兵讨伐比翼国,这说明你家在族内地位不高啊。你回去也未必会过上好日子啊,天血狼蛛算是大族了,族人太多了,家族旁支也多,形形尊卑不一。你的其他族未必会接纳你。”
碧螺心里很清楚,慕容黧羽所说的都是真的。
“慕容公子,我这样的小角色,就像那水潭上的浮萍般,风雨飘摇,生死由天命。不劳您老费心。”碧螺转头对慕容黧羽笑了笑。她长得并不美丽,五官却透着一股清秀别致,比起寻常女子又有特别之处。
这一笑,竟有几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味道,生生把慕容黧羽的三魂六魄勾了去,暖化了他坚硬冷漠的心壳。
“碧螺,你可别太任性!你也知道,比翼国那个病秧子公主得靠你们天血狼蛛的血肉提升功力,而且他们君上忽然这么着急派了数十只比翼鸟来追杀你,说明他们当年弄到的药引子快用完了。他们现在急需药引子,你是想要自投罗网吗?你要是独自前行,我敢担保,你还没离开南山,就会被那些大鸟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慕容黧羽越说越激动,完全不顾自己失态。碧螺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