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偷偷表白

那刀削斧劈的精美轮廓,根本不需要说话,坐在那里屏住呼吸看着不远处的人,就已经教人多了几分沉闷压抑。

“允健自然不会轻易死,不过如果你们俩真打起来,你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滕总一张嘴便那么直言坦白。

“我就算死,也要找他拼上一拼,不然我还怎么配当这个哥哥?”滕教授被儿子那一本正经又带着藐视的口气给气的够呛。

“他是个练家子,又随身带着枪,我猜您刚刚肯定拿了桌上那把刀,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从他枪口上逃了这条命的。”

袁教授……

温柔……

滕教授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儿子,这是自己亲儿子吗?

“哼,还不是你媳妇护着那小子跳窗户跑了,没摔死他算他命好。”

滕总听着滕教授那么说却是微微昂首,似是明白了刚刚温柔红着眼的原因,也明白了他们俩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电梯,一个狼狈之极,一个寡淡冷漠。

“原来是那样,那下次您一定要抓住机会了。”滕总忍笑说,看似一本正经。

滕教授抬头看他,然后蹭的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我看你是非要气死我不行,还有温柔,你怎么还跟这个男人交往呢?

温柔不敢说话,只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女孩。

“哎呀,是他硬闯进来的,当时我在场,跟温柔没关系。”袁教授立即替儿媳妇开拓。

“哼,我还没说你呢,怎么能让他们俩单独在一起?那个黑社会头子多危险难道你不知道啊?”

“我不是心想着他跟温柔关系不错嘛,我……”

“关系不错?你简直……哼,我懒得跟你们浪费口水了。”

滕教授说完甩袖离去,袁教授便抱着孩子走了。

门被关上,偌大的房间里又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俩,温柔有些紧张,他却是那么默默地望着她好一会儿也不说话。

温柔心里是害怕他乱想,他会在外人面前做样子,但是只剩下他们俩之后他又要打开醋坛子,这种情况已经不止发生过三五次了。

滕总却是看着那低着头的女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得无奈叹息了一声,然后抬手挑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昂首看着自己。

温柔却是委屈的瞪着他,又似是在给他打预防针呢。

“如果我不是刚巧在电梯门口,你是不是打算跟那个混账儿私奔呢?”

“是啊!”

“嗯?”

“明知故问。”

“你现在来把事情的原原委委都跟我讲一遍,你真当我是活神仙能猜到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倾身过去,然后看着她发红的眼眶,本来心里的那点怒意一下子就没了。

“首先我要澄清,我这样问,是出于我对你的完全信任。”

他低沉的嗓音发出,唇瓣在她的一双软唇前。

温柔微微屏住呼吸看着他,之后却是抬手抓住他的手:那就好好说。

“好。”

滕总答应着,然后放下二郎腿转瞬就躺下在她身边,那帅气的动作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掀开薄被将两个人一起盖住,他轻轻地抚着她小腹的伤口给她暖,然后小声道:我猜是允健来看你被爸爸撞见了。

“哎,可不是嘛,爸爸本来回去了,没想到他那么快回来,我听到声音就催促允健离开,允健怕我为难就翻了窗子,当时我吓坏了,只是一回头的功夫他就跳了下去,爸爸又拿着刀子去了洗手间,我管不了那么多便追了出去,然后在下一层电梯突然开了,允健好好地站在我面前,之后就被你看到了。”

温柔简单讲述,但是滕总却是点着头,很赞同的样子。

“这世上我最妒忌的男人,不是温良,而是允健,只有他能让你这样没风度的哭。”他侧着身躺在她身边,看着她脸上还未褪去的紧张跟她说。

“那你知道我最妒忌的是谁吗?”温柔笑了一声问他。

“嗯?”滕总没反应过来,然后又好奇。

“我最妒忌的人就是你,只有你,能夺去我的所有心智。”

他竟然无言以对,听她说这样的话,只能凑上前去轻轻地吻在她的额头,唇角。

温柔有些累的靠在他的怀里:只是爸爸又生气了,怎么办呢?

“没事,过会儿他就不生气了,现

在只是一时冲动。”

“还是要尽量避免他们见面。”温柔小声说。

“那你要少见允健便是最好的方法了。”滕总浅笑一声说。

温柔竟然也无奈的咧开嘴,却是没笑出声。

尤其是不能在家,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见还是没问题的。

温良这天下班要走,贝儿站在他办公室门口:我想去看大姐跟宝宝。

“没必要吧?”他冷冷的一声,丝毫不给她面子。

“以前大姐对我很好,而今我又住在她的房子。”

“那也没必要跟我说,你若是觉得可去便去就是了。”

贝儿……

他竟然一句话也不愿意与她多少么?

温良拿着公文包迈着他的大长腿就走了,似乎这个女人是他根本不怎么熟悉又不喜欢的同事,他不想跟她太近。

贝儿没办法,一个人往外走,她现在买不起贵重的东西,所以才犹豫不决,但是她真的很想去探望。

不过仔细一想,她现在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带她去呢?

他会不会以为她只是想要节省十几块的路费?

温良的车子开到门口,却是停了下来。

他想他肯定是脑袋进水或者抽了,不然怎么会停下。

但是他已经停在这里。

贝儿紧张的走过去,他不说话,也不看她。

这样高傲的男人,他怎么会是让她上车,贝儿转了头就要走。

温良终是没了耐心,把车门打开:上车。

虽然是从里面把门打开的,但是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路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他心里其实一直想问,她男友呢?

是吹了?

但是就是问不出来。

而她竟然什么也不说,可是又这么缠着他。

温良想自己迟早有一天得被她给逼疯了。

明明不是个被动的女人,这阵子回来,却尽是做些被动的事情。

医院门口她去买花,他便也跟了进去,然后看着她拿出钱包打开,里面一系列的领钱竟然让他忍不住拧眉。

钱包是以前的他可以认为她是多少念旧,那么这些零碎的钱……

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已经贫穷到那种地步?

温良不自禁的眯起眼,然后待到贝儿付完钱回头的时候便避开了眼神。

贝儿却是一愣:你怎么也进来了?

“哦,随便看看。”他淡淡的一声,仿佛很淡漠,问心无愧。

也的确问心无愧吧

反正贝儿是信他的,就是随便看看,虽然他不是个爱逛街的男孩子,但是他也会逛街。

为什么突然之间眼前都是以前在一起的一双影子?

为什么那一对男女看上去那么般配,而她这次回来却觉得自己跟他不般配了呢?

好像已经低人一等,感觉他竟然那么高高在上的。

这一切不是感觉而已,或者他早已经改变,尽管是半年时间都不到,但是对他而已,却是足够改变了。

听说他打了很多场打官司,虽然有些官司是滕总帮他找的,但是滕总怎么找,最后胜负却是他的口说了算的。

所以,她开头还不服气,想到后面竟然连不服气也不能了。

“走吧!”店员把花给她包好后她转头对他说。

他便走在了前面,贝儿跟着他身后。

“姐姐的孩子是抱出来的,所以身子很虚弱,你少说几句就离开吧。”

他竟然那么说。

自尊心受创的同时她点了点头,只是到了电梯的时候,她突然转身看着他:你要是没打算上去,我自己过去吧,你去忙你的。

温良……

眯着眼看着她,这女人到底几个意思?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你当我是什么人可以随你呼来换取的?”温良不高兴的说。

贝儿惊呆的望着他:我只是觉得你这么不情愿跟我站在一起,我只是不想勉强你罢了。

“是吗?我还从来不知道你这么会为别人考虑。”

她也的确不是个会为了别人考虑的女孩,她一向是那么自我。

没想到才没过多久,她的自我便又暴露了出来。

还以为她这次回来会多扮演一些日子那样低眉顺目的可怜女人模样,没想到才没几天她就压制不住了。

不过这倒是也符合她的性子。

“你……是啊,你说的对。”明明不服气,她却是咬牙点头,电梯一到她就上去,然后瞪着前面那个男人也走进来。

却是用力的咬着唇压制着自己心里的火气,心里快要崩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化身小魔女的感觉。

被他逼的快要疯了,但是又不想再吵。

毕竟用他的说法讲,他们早就分手了。

现在殷贝儿跟温大律师,什么都不是。

就连普通的同事,他大概也觉得她是高攀了吧?

贝儿心里想着,便不再跟他有任何交集,连眼神的都没有。

她告诉自己,这次来不过就是想看看温柔,毕竟温柔对她不错,也给过她指点。

现在温柔生了小孩,她从什么地方讲都该来看看的。

其实这些,温良知道。

温良心里想,她要什么理由来见他姐姐都可以,甚至可以以他前女友的身份,大家毕竟相识一场,而且温柔又没有很讨厌她,但是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跟着来?

他跟两个姐姐早已经商议好等温柔出院那晚去家里庆祝,今天来这一场真的是意外,真的是脑子抽了,给人当免费的司机不说,还要受别人脸色。

自己打自己的脸大概就是这样吧?

而且还打的挺狠的。

温柔正躺在那里跟袁教授逗着孩子等滕教授煮好饭吃饭,听到门响一抬眼看到是贝儿,也一惊:贝儿,你来了。

贝儿点点头,看着袁教授也立即打招呼:袁教授好久不见。

“啊,这不是我们小良子的小女友嘛,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良……

温柔……

贝儿:刚回来没多久,但是已经不是温大律师的女友了。

她直言,然后走上前去把花送给温柔,低头看着床上舔着嘴唇的小包子,忍不住说:真好看。

“你的花也很好看。”温柔笑着说。

贝儿笑:我现在是穷光蛋一个,只能买得起这个了。

“以后跟我不要客气,就算是空手来又如何呢?”温柔低声对她叮嘱。

贝儿笑了一声,然后弯身把小包子抱起来:让阿姨好好看看,我们小宝贝肿么这么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