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这次计划谨慎周密,不会有半点闪失,既能完成对方的要求,也可给张市长一个交代,可是千算万算,他忘了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市长大人的明察秋毫!
这一刻,面对张谨言的震怒和质问,小钱心中已无比地悔恨,想要开口解释,却又不敢……
直至一向举止文雅的张谨言一把拾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狠狠摔在他脸上,破口大骂:“到底是谁借你的胆子,你饭碗不要了,前途不要了,连命也不要了吗?”
小钱惨白的脸上顿时多了几道猫抓一般的血色印痕,颤抖的身体已然东倒西歪,只差没跪下来,抹了一把吓出的眼泪鼻涕,瑟瑟说道:“不是这样的,市长,我实在是没办法呀,其实,是小姐,小姐她……”
恨只恨自己背着妻子在外面搞女人的事情竟被张诗瑶知道了,她威胁自己,倘若不帮她这个忙,就要将这个事情捅出去,让他身败名裂,于是,他就一时糊涂,竟作出了这样的事来……
小钱话还未说完,张谨言已经明白过来,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英杰建筑师事务所的所长办公室电话,电话接通,只说了一句:“你到我办公室来,现在,马上!”之后便一把挂断。
宏远金融大厦距离市府只5分钟车程,不过10多分钟后,就见穿了一身靛青长裙的张诗瑶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市长大人的办公室里。
狭长的凤眸一眼就看到了立在沙发边吓得冷汗涔涔、
脸色惨白的小钱,犹疑的心也不觉紧了一紧,却并未在脸上表现出来,只镇静地说了一句:“爸爸,你这么急找我什么事?”
张谨言挥了挥手,示意小钱暂时出去,等到室内只剩父女两人的时候,张谨言才抬起了头,他望着女儿,目光复杂难懂,那里面似有暗流翻涌,又充斥着踌躇疑惑,张诗瑶从未见过爸爸这幅模样,一时有点愣怔。
这一次,张诗瑶故意将计就计,原本想要一石二鸟,一来可借阮凌秋之手除掉白姝安;二来是利用爸爸的力量彻底整治阮凌秋,她知道警队早已在全城戒严,便故意利用小钱泄露绑架事件,将警队引至作案现场……哼,阮凌秋今日的所作所为无疑于是自投罗网!
直到现在,张诗瑶竟还在为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而沾沾自喜,全然没有注意到父亲惨痛的目光,他看着她,却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你把姝安绑到哪里去了?”
听到张谨言脱口而出的这一句话,张诗瑶悚然一惊,却死死地咬着牙,不说一句话。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姝安到底在哪里?”因为愤怒,张谨言额头的青筋直跳;因为痛心,他已然失去了理智,只一双布满血痕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