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走到五光十色的酒柜前,取出一瓶棕色洋酒,“嘭”一声开了盖子,将眼前的酒杯倒满。
洛涵风冷笑一声,扬起手中的酒杯,猛然喝下一口,带着几分嘲讽说道:“顾俊生,香港著名珠宝商顾庭浩的二公子,今年年初他的亲哥哥突然因病去世,现如今顺理成章成为了顾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只可惜这个顾俊生,据传性子散漫,常年飘荡在外,顾老爷子想尽办法,都没能让他回去。”
“你没有必要跟我说这些,我没兴趣听。”
“怎么,难道你竟不知道顾俊生的背景,如果不知道他有这么强势的背景,你会那么刻意地接近他么?”
不知道是因为酒意还是出于强烈的嫉妒心,在他想方设法提早回来,风尘仆仆地下了飞机,赶到莲心岛上所见到的却是那刺眼的一幕,洛涵风桀骜的心瞬时被狠狠地刺痛,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只是觉得心很痛。
“呵,当然了,我知道顾俊生的来头不简单,我就是冲着他的金钱与地位,才刻意地迷惑引诱他,这个回答,你可满意?”
他把她困在岛中多日,见面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怀疑和质问,原来她在他心中果然是如此地不堪,亏她多日来还隐隐地为他担着心,今日这一出,不是自作自受又是什么。
高昂着头,目不斜视地沿着酒红地毯径直上楼,悠长的蓝色裙摆曳地而走,随风扬起一股冷艳的迷惑。
他突然大步追上来,长臂一身,转过身子挡在前面,拦住她的去路,幽深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额前碎发纷乱地坠在眼前,一张惨白的脸颓废不堪,“真正不简单的人是你吧,白姝安,我
果真是小看了你。”
男人的嫉妒心就是如此可怕,抑或是男人也拥有天生的敏感,让他看不清自己内心的初衷,甚至不惜去破坏原本想要好好保护的东西。
洛涵风的脸因酒意显得格外的惨白,今晚他原本并不想对她如此步步紧逼,虽然心中对她存有无数的问号,但若是她妥协服从,他是可以暂时视而不见的。
然而她的态度如此强硬,瞬间就触犯了他的底线,此生他最痛恨别人的欺骗,特别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他的前半生,就是生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之中,醒来后,恍若做了一个噩梦,那个噩梦让他至今仍无法安然入睡,每每午夜梦回,都会忍不住怀疑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究竟,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执着地存活下去……
白姝安望着洛涵风愤怒的脸,望着他眼中恐怖的血色,心中凝起了莫名的恐惧,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从来都没有认识过眼前的这个男人,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陷阱,也许是自己主动掉进了这个他精心布置的局。
然而她没有退却,用异常淡定的口吻低低地说道:“洛少,我记得,我只承诺表面上与你维持夫妻和谐,至于我心中所想,是你无法控制的。这九天来,我被你软禁在蓝莲堡,究竟有没有做过让你有失体面的事,你大可以问阿苏,沙弟、强子或是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