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将军!”来回报的小卒满脸是刚刚被熏染的黑色焦灰,也掩盖不住他的惊恐,连声音都发抖似的开始颤动,以至于失声似的大喊,“北面的援军被拦截住了,将军!”
先是大火攻营,分散他的注意力,尽管他在第一时间已经进行了部署和防控,但他还是着了道儿,就好像对方已经预先知道他会怎样动作一样的胸有成竹,只等稳妥的等着看他一步步的踏入他们布好的陷阱中似的。
如果,北面的派来的援军被拦截的话,那么他刚刚派出的向主城求助的第一小队人马……
“报将军!”又一个小卒勉力朝他的方向奔跑着,不妨,此时,南面忽然有弓弦拉响的清脆之声,一根飞逝过来的利箭瞬间穿透了小卒的胸膛,鲜血哗的染了一身,他自己仿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的低头去看,抬起头,尚显稚嫩的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却还是坚持着把信报喊了出来,“第一队……被围剿……主城危险……”他说完噗咚一声,尸身倒在地上,他身边的同伴没来的及扶住他,只能看着他的身体颓然的倒下,然后,第二波的剑雨已经到来,刀剑无情,兵刃无眼,那些箭不长眼睛似的继续插进这个年轻的身体里,只是那具身躯的主人已经毫无直觉。
主城不知道这里发生的状况,那么,定州城会怎样呢?邵乐飞忽而心头一阵焦躁,他不知道作为中州南大门的定州城一旦被攻破的话,早已经糜烂腐朽的中州里,那些个只知道饮酒作乐,悲风伤秋的达官贵人们能够抵挡住多少南上的骁勇。
但是现在作为主将的他,不可以退缩,不可以犹豫,不可以低头!火势已经小了,能烧的东西都被大火烧罄,剩余的黑灰在夜风中被吹起,纷纷扬扬像一阵道别哀婉的纸钱,飘洒的落在人们的头顶和身上。
长剑一挥,砍倒攻到眼前来的
南军士兵,鲜血溅得他满脸满身,挥手摸了一把,奋力扬起手臂,“弟兄们,随我杀出一条血路!”
士兵们见主将骁勇,果然精神振奋,纷纷应和,顿时三军声势,震天动地。
可是,让他们瞬间委顿的,是宜阳城久久关闭的大门忽然哗啦一声打开,吊桥放下,梁枫穿着暗红色的铠甲宛若天神一般率领黑压压的兵将们出现,一把湛晶的宝刀一指北方邵乐飞他们所在的位置,大声呼喝,“生擒贼将者,得百金,杀敌将者,赏白银一千,斩得敌军士卒十人以上者,赏银一百!”
和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本来被窝屈在城中不得与战的士兵们早就在心里窝了一口气,如今可算有了正面与敌人交锋的机会,怎么能错过,个个都是摩拳擦掌,再加上这么带着诱惑力的条件,哪个不是感觉血液沸腾?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一般,随着梁枫的一声“杀”字的落下,身后三万儿郎如狼似虎,奋勇扑上,瞬间便将残缺不全的中州军隔断,围截,剿杀。
而另一边,树林之后的定州城,太守巡按听完探子的回报,焦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个定州城的太守本身是个文臣出身,未经过什么大的阵仗,如今听说连飞星将军邵乐飞都吃了哑巴亏,深陷险境,已经被吓破了胆,躲在后衙收拾金银细软,准备带着家眷趁早逃走。
就这时候,又有几千人马的小队奔到城门下,大声呼喝,叫他们开城门,守城的兵将从城楼上往下看,又惊又喜,“快去禀报太守老爷,是邵将军的人马来了,他们都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