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一眼她怀里的小孩子,说不清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收回眼光,淡淡的说,这孩子天生贵胄,是帝王之命,虽不在天家,咱们也不能怠慢他,天子为龙,他嘛……就唤作麟儿吧。
天子龙图,其子有九,惟麒麟最为祥瑞。
这个名字,不言而喻,她接受了这孩子的命运,也不介意他将成为她的包袱和羁绊。
山晓笑了,明白了她的心意,放心的将软团似的孩子往她怀里一放,道,不求闻达富贵,只求平安一生。
说完,她便放心走了,一走就是几十天才回来一次,有时只在房檐上挂着,看看孩子,也不进来,然后,再悄然离去。
但她知道,她来过。
可是,到今天,已经有多久,没有感觉到她的气息了呢?
所有的画面都混杂在一起,最后,疼痛越来越巨大的凝结起来,冲击着她的心肺,让她不能呼吸,只好噌得坐起,再软绵绵的倒进一个怀里。
入目,是完颜印硕不满红丝的眼睛,关切已极。见她醒来,更是欣喜无限,“终于醒了,哪里疼?”
或许是她脸上痛苦的神色太过明显,完颜印硕不自觉的开始询问,方才,她睡得极不安稳,眉头始终皱着,像是在承受什么痛苦的过程。
动了动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抱着她动不得身,碧芷
在一旁捧上茶盏,瞧着他家主子小心翼翼的给她喂水,动作缓慢,深怕她喝呛了。
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霄兰收回心神,问道,“小南瓜呢?”
那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屈辱,还好么?
“被安置在厢房里,有人守着,不会出事的。眼下,你可要好好休息。”他邪魅已极的脸孔上勾起放心的笑意,拥紧她单薄的身体,“居然骗我,夕儿,你越来越坏了。”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似乎是没有在意到他使用的名字。
“我这里虽然没有神医,但是,医术高明的人还是有的,你的四季伤不过是被暂时压下,要说到根除,还差个十万八千里呢。我知道你是想要嫁我,也不能这样骗我啊。”
两句话说的她病态的脸上浮起红晕,啐了一口,“我正担心小南瓜,你还说风凉话。”她顿了下,哀叹着说,“你要叫人好好看着她,那丫头嘴上不饶人,可心里脆弱的很,这么大的事,她会受不了的。”
“知道,一切都安排的很好,你就放心吧。”他也学着她的样子,哀叹似的说,“为什么无论什么时候,我在你面前,总是不由自主的相要听从,这个,就叫言听计从吧?”
他好看的眉眼勾起戏谑的弧线,一错不错的瞅着她,“不过,从今天起,你要安心静养,什么事都不要再放在心上,万事有我。”
万事有我。
他这么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