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许的看了他一眼,淳于点头答道“这也是娘娘的意思。不过……”
安祖擎眼神不易察觉的一暗,接口道:“先生是在顾虑她并非南郡人士?不愿为殿下效力?学生倒是觉得先生不必担心。”见淳于等着自己继续说下去,继续道“她既然千里迢迢到南郡赶考,说明她不是个不为自己前途着想的人。似这般才华,怕是不让她展露锋芒都难啊。”
“那么多男人都过不了功名利禄这一关,何况她一介女流。”安祖擎如实道出心中所想。
淳于和林捻着手中的毛笔,慢慢在笔尖沾饱了鲜红的朱砂,良久,看着安祖擎等待的眼神,才道出一句:“但愿如你所说。”
回想起那日殿上,她望向自己那悲悯淡定的眼神,淳于感觉到了久违的不自信。
安祖擎略略思考了下,继续道:“学生担心的是,乔言已经名声在外,怕只怕有人抢在我们之前。”
淳于冷笑道:“祖擎,你可知道捷足者未必先登。”
安祖擎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莫测的神色,犹豫片刻,“先生打算怎么做?”
“等”淳于冷冷的道“等一个值得等的好时机。”
会试后十日,才是放榜的日子。
见识过会试刁钻的试题后,一部分自觉无望的考生已经提前返乡。还有不少的考生不亦乐乎的忙着奔走于显官贵族的门庭,往日书声阵阵的宿馆,此刻安静了许多。
这两部分人里都没有乔言的份,这几日她乐得清静的躲在宿馆,看看闲书。偶尔江歧,周平等人邀她一起品茗谈天,也不寂寞。更多的时候,则还是对着那个被她救回的人。
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她浅浅的笑颜,清澈无害。昨晚自己见到的那股隐狠竟似幻觉般消失不见。
清晨。
“客从主便,我就先讲讲我自己,至于你嘛,不方便说的,大可以不讲
。”她坐在窗边的凳子上,手支撑着头,眼眸微闭,有点瞌睡的样子。“我本非南郡人,仅仅以乔言的身份来南郡赶考,为的是来求一个答案。”
清越的声音因为困意而带些慵懒。乔言继续说:“求来的当然不容易,难免要用到些非常手段,你昨晚见到的,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具体的过程嘛很复杂。”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乔言觉得很倦,“若是你愿意,个中详情,我以后慢慢说给你听。”
那人的脸在晨曦中显得有些苍白,带着沉思的表情,静静地听乔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