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少奶奶出没,请注意!

相公如许 八步偏偏 11612 字 2024-10-13

大呼一声后,许心湖这才看清楚自己并不是在湖心畔,而是仍然身在凉亭里,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已经满头是汗,心也砰砰砰跳个不停。

“这是什么混账梦……”这就是许心湖清醒后对这个梦的唯一评论。

到底又过了多长时间,她并不知道,只是这一次终于有人影向亭中走来。

看见来人,她整个精神:“妙允,他们回来了?”

妙允却更在意许心湖有些苍白的脸色:“少奶奶,你脸色很差,没事吧?”

“我没事,他们是不是回来了?”

“是……”妙允回答归回答,眼神却有些抱歉。

“那,”许心湖立刻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重新摆出一副气势凌人的模样,“那你立刻吩咐下去,准备晚宴,你就说我随后才到。”

“少奶奶,晚宴还是不要了……”妙允面色不安地看着许心湖。

“为什么?”许心湖不明白。

“少爷他……”妙允不知怎么说。

“怎么了?”许心湖更加不明白。

“少爷人现在人在傅府,已经用过晚膳了。”

“傅府?”许心湖乍听之下,有种莫名地失落,但突然,又觉得好笑,“他和那个花花公子就这么要好吗?几天不见都要直奔那里哦?”

但妙允却不像她这样觉得好笑,带着一丝不安,妙允说道:“傅公子并不在府上。”

许心湖此时很茫然:“那他?”

“今晚傅府设宴为少爷接风,作东的是傅小姐。”妙允说完的时候,仔细看着少奶奶表情的变化。

但少奶奶却一点表情的变化都没有。

“听回来的车夫说,少爷听说傅小姐玉佩碎了不肯出门,便一回来就去找傅小姐,还将自己身上一块模样相似的玉佩送给傅小姐。傅小姐想要感谢少爷,就留少爷赴晚宴了。”

“哦,是吗?”少奶奶听后,便随意地笑了,“呼~这样真是太好了,我正打算回房休息,不用担心要和他碰面了,哈,好,我们回去吧。”

“是。”妙允见少奶奶并未动怒,反而很理解很惬意地回应着,便放下心来,转身引路前行。

可惜妙允只是没有注意到,许心湖说的虽然惬意自然,但心中却一阵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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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早,许心湖整个人无精打采,虽然妙允没有问,但也不难看出少奶奶昨夜很晚才睡。

“昨晚……”许心湖似乎想问什么,不过还是没有说完。

妙允听出少奶奶话里的意思,便铺平床第边回答:“昨晚亥时半刻,总管才送少爷回来。少爷回来的时候,问起少奶奶,妙允知道少奶奶已经休息,本想来请少奶奶,后来少爷说不用打扰少奶奶,便作罢了。”

“那,白先生没有来吗?”许心湖有点想念小白。

“没有见过先生。”妙允说到这里,也是有些遗憾。

“亏我还为他请了城里最好的扬州厨子。”许心湖埋怨。

妙允笑笑,不再说话。

许心湖用早膳的时候,看着满桌子美味菜肴,却是手搭在腮边,仍然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妙允在旁看了,不免有些紧张:“少奶奶,这些菜是不是不合胃口?”

“都没有吃,怎么知道合不合?”许心湖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态。

妙允却被这句话讲得不再开口。

许心湖在简短的沉默回应中似乎注意到自己的态度问题,于是转头对妙允说:“妙允,我无心的,不是责怪你。”

“少奶奶是不是不舒服?妙允去寻陆大夫来吧。”妙允还是有点担心。

“是不太舒服,”许心湖索性放下筷子,偷偷看了看周围站着准备服侍的侍女和家丁,然后将妙允拉到身旁用手掩口对立着的妙允悄声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妙允果然紧张起来,却不知要怎么应对,只得学着许心湖的声音悄悄问道:“难怪少奶奶今日胃口这样差,我还是马上去寻陆大夫来吧。”

“不是啊,”许心湖拉回妙允,缓缓将一只手覆在心口上,“这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啊!”妙允更加紧张,“心口病痛可大可小,万万拖不得!”

“不是的……”许心湖仔细说着,“很堵塞,明明很饿,但是吃不下,脑袋里面乱成一团,就是……就是什么都不想做。”

“是不是少奶奶昨日操劳过度?”

“我的身体很健康啊。”许心湖否认。

“那,少奶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

“昨晚,”许心湖回想着,很肯定地说,“从昨晚在凉亭听到你说……”突然,她就怔住不讲。

妙允却没有听清楚,发现此刻许心湖面色有些不对,便问:“

少奶奶你怎么了?”

许心湖似乎突然想通什么,面上颜色一下青一下白,然后突然举起筷子:“恩,突然感觉……完全好了!”

不多时,许心湖也渐渐发现堂内众人看着自己狼吞虎咽时的尴尬。

看在眼里,妙允不但不觉得少奶奶好了,反而觉得她更不对劲了——虽然胃口大开,但面色却还是很难看,好像在掩饰什么。

这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堂内,哦不,这个身影后面还跟着一个更熟悉的身影——

“少奶奶。”

一如往昔的沉稳简练的请安,明总管作揖弯身。

“明总管!”许心湖眼前一亮,在看到他的瞬间突然心情大好。

“还有我啊,嫂嫂!”明总管身后的小姑娘俏皮地跳出来。

“呃,万世。”许心湖的心情又瞬间平复。

“昨夜本想向少奶奶请安,不巧少奶奶已经休息,所以没有打扰,请少奶奶原谅。”明总管认错道。

“啊…没有关系,昨天我大概是忙忘记了你们要回来……”许心湖只能给自己找理由。

“恩?是吗?”万世可是有一些不同意见想要发表,“怎么我昨夜听妙允说有人又忙着清理府里,又忙着四处请厨子,又忙着挑选衣服,更在凉亭里等别人等到很晚啊……”

许心湖面带微笑回答到:“清理府内那是恰逢月底所以例行公事,请厨子是因为突然想换换扬州口味,挑选衣服那是因为凤绛绣新送过来一批刚出的丝绸长衫款式,至于凉亭赏月那不过是无聊的消遣罢了。”

万世听后,笑了笑,绕到许心湖身旁,若有所指地说:“哦原来如此啊,如果不然,我还要为嫂嫂大费周章等待明大少他们回来却等到隔壁去而替嫂嫂担心生气甚至会不会菜饭不思呢。”

“万世妹妹多虑了,你看这些佳肴,就知道我胃口有多好。”

“说的也是。”万世点点头,“那妹妹就放心了,镜少爷,拿出来吧。”

拿出来?

明总管于是从袖中拿出一张金色的帖子,交给许心湖。

许心湖打开一看,有些愣住:原来这个帖子是以傅七夕和傅嘉溱兄妹的名义,邀请她今晚去得月楼参加专门为明如许举办的接风之家宴。

——为什么?为什么又来?昨夜还不够吗?偏偏又要以这对兄妹的名义来举行接风晚宴是什么意思?自己明明就是明如许的妻子,却还在被邀请的名单之列,这又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要搞到什么地步……

脑中澎湃,但许心湖面上依然微笑:“既然邀请我,我当然会到。”

此时堂上众人,只有万世的表情是最开心的。

☆ ☆☆☆☆☆☆☆☆☆☆☆☆☆☆☆☆☆☆☆☆☆☆☆☆☆☆☆☆☆☆☆☆☆☆☆☆☆☆☆☆☆

这夜的得月楼,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满坐着城中的达官贵人和他们的家眷,有的甚至把自己的五六个女儿也全都带来,还说什么都要一一仔细介绍给明如许认识,让人实在不解——不,应该说最不解的是许心湖。不过看她们呆呆地看着自己身旁忙着和人打招呼的明如许的样子,她大概就知道为什么了。

宴席中,傅嘉溱虽然是作东,却还是低着头吃东西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所以虽然是同席,她的角落那里还是阴沉无比,仿佛另外一个世界。许心湖边看边想,她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为什么可以和万世那样胡闹的姑娘合得来?又为什么可以令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明如许一回到城里哪里都不去就先去给她送玉佩呢?她又为什么每天都只穿黑色的衣衫,既不想和人讲话也不想对人微笑呢?……想着想着,许心湖突然发现傅嘉溱发现自己在看她,也正看着自己,这让她很尴尬,只有默默地微笑一下,然后移开眼神。

酒席过半,大家的注意力渐渐转移到傅七夕身上,因为傅七夕突然又想起前几天那一段无疾而终的恋情,一边喝酒一边遗憾地陈述那悲伤的心情——偏偏许心湖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只因为他一边这样展示自己的悲伤的时候,一边左拥右抱两个美丽的姑娘。

酒席快要完毕的时候,众座换上茶点和珍果,连厅中的灯火都暗了一些,偌大的大厅顿时显得雅致许多。一旁侍酒的妙允这时也站回到许心湖身后,而一直在万世身后的明总管这时也回到明如许身边。

许心湖和大家一样,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时,只见傅七夕和一位富商对了下眼神,那位富商便站到厅中台上,说道:“今日为了给明少爷接风,我等也十分尽兴。酒足饭饱之际,就让老夫之五女泉儿为各位送上一曲弦音,以助此刻明月雅兴。”

“好啊好啊!”傅七夕第一个赞成,“一直听闻贾叔父有一位三岁成曲、起音曾经令京都第一乐师哭泣的泉儿姑娘,无缘相见,今日千载难逢,明兄,你说是不是?”

明如许饶有兴致地回答:“不错。”

见明如许都感兴趣了,富商开心不已,遂将女儿引到台上弦琴处,又偷偷叮嘱几句,女儿便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明如许的方

向,然后脸一红,轻轻点头应了。父亲这才走下台去,那泉儿姑娘便稍显紧张地在众目之下缓缓地坐到琴前,双手轻搭弦上。

泉儿并未直接开始弹奏,而是杏目轻提,看了一眼座中的明如许,明如许收到眼神,以一个微笑回应,泉儿这才轻轻低首,弹奏起来。

“这根本是在说‘我是为你而奏’的吧?需要这么明显吗?还是当我们都透明呢?”许心湖面上微笑,心中却翻江倒海。

泉儿仙音乍起,果然名不虚传,许心湖这样从小学到大的人,都不得不承认,她的手指拿捏弦音与众不同,有一种清幽隐泉静静流过的感觉,仿佛是在人的心上弹奏……

在这样厉害的人物面前,许心湖都有些陶醉起来,再看身旁的明如许,这家伙的眼神完全都定在泉儿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再离开过……那一瞬间,许心湖的心口又有种堵塞感。

琴声悠扬,绕梁不绝,即便泉儿的细手早已收回去,众人也还是默默不语,只陶醉在其中。

“明少爷,小女弹奏您可满意?”富商整曲都在看明如许仔细看着泉儿的欣赏表情,自然是把握十足。

“令嫒不止人生的娇俏,不想弹奏起来更是迷倒众生。”明如许回答。

——照许心湖看,应该是迷倒他明如许了才对。

“既然明少爷喜欢,那不如就让小女多多过府陪伴在侧为少爷解闷,如何?”富商见有戏,便暗示明如许道。

泉儿站在富商身后不言不语,面上早已绯红,还隐忍着开心。

“啊,少奶奶,莫要误会,老夫并非有其他意思……”富商突然转身向许心湖。

许心湖知道了他们这种不算秘密的秘密,还能怎么办呢?

只见许心湖故意笑地很善意,连声音都放柔和了:“怎么会呢?贾老爷多虑了,相公平日也爱听曲子,事多务繁,如果能时常听到贾小姐这样的天外弦音,当然是再好不过了,是不是啊相公?”

“娘子真是明事理。”明如许倒回答地干脆。

“这么说,明少爷是答应了?”富商眼见成功,激动道。

“如此珠玉,弃之可惜。”说这话的时候,明如许笑看着泉儿,每个人都看在眼里,有些人欣喜若狂,有些人则是气得快要发狂……,明如许立起,走到台前,低头看了看琴,继续说道,“但在我身边,已然有这样的珠玉:自小跟从名师学琴,也是难得能够听得到一次,甚至从不曾在人前为人弹奏。即便是我,她若不肯,恐怕也不会为我弹奏。”

“连明兄都不给面子,这样的女子世间恐怕不多吧?”傅七夕添油加醋道。

“是啊,是不多。”明如许转过身来,看向许心湖的方向。

——不是吧?!

许心湖突然被他的话吓到:难道……难道要设计她吗?……为什么她必须要在这里为他弹奏?即便他说的都没有错……

说着说着,明如许慢慢走到许心湖面前,“娘子觉得呢?她会为我在这里弹奏吗?”

许心湖一时被问住:她很想讲一定不会,但是偏偏心在此时一直跳个不停,仿佛跃跃欲试般……

“我……”许心湖缓缓站起,才刚开口想说出剩下的几个字“可以弹,但不是为谁”,却突然听到明如许目光扫到自己后面的位置:

“妙允,愿意奏一曲么?”

许心湖脑中轰然,猛地转头看着身后的妙允,只见妙允和自己的表情一样的错愕——

“少爷……?”

突然间,厅中所有人都看向明少奶奶身后毫不起眼的侍女,每个人都议论纷纷,而妙允更是不知应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是妙允?他说的人……是妙允?!”许心湖脑中混乱无比。

妙允看出许心湖错乱的眼神,自己何尝不是一样,她随即看向明如许:“少爷,妙允难登大雅……”

“既然是明少爷指点的人,你便去吧。”富商现在记恨多过比试,既然叫她这样一个侍女来和自己的宝贝女儿对比,他又怎么能就这样放过她呢?

“少奶奶……我……”妙允的眼神在向许心湖求救。

许心湖定了定神,有些不安地看着妙允。

“弹奏便是了,像以前一样。”明如许看着妙允笑道。

——像以前一样?!以前?莫非是妙允所说的那次被长梳整的事……

妙允在明如许的这句话中表情渐渐平和下来,转头对许心湖说:“少奶奶,妙允请辞一会。”

在众人瞩目中,一身侍女服装轻妆淡容的妙允迟疑地一步步走到台上。当她向下看去的时候,发现众人都在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有些投来的目光更是比利剑还要寒冷……

“你为什么这样对妙允?她做错什么了吗?”许心湖和明如许坐下后,突然生气地质问他。

明如许听后,只是笑笑,转头对她说:“娘子终于主动和我说话了。”

“你认真一点回答我。”

“我只想认真一点

听曲子。”说完,明如许笑笑地又把目光投降有些怯场的妙允身上。

——这家伙……

妙允迟迟没有开始,众人都跟着着急,有些人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她怎么还不开始啊?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啊?”左侧的女子讪笑。

“哎呀,我看就是不会,说不定啊,她是得罪了明大少了,呵呵,看着她出丑。”右侧的女子也是篾笑。

“嘘……”突然两个女子的唇被两只手指轻轻碰住,两个女子于是乖乖地倒在两人中间的傅七夕怀里。

妙允紧张地两只手都在抖,这样的情况,无论谁都看得出她根本弹奏不了……

此刻,妙允终于快要放弃,于是愁眉不展地抬起头来看向明如许,希望少爷可以作罢——就在她看向少爷的时候,发现少爷只是朝着她笑了笑,然后就慢慢地把自己的双目闭上靠在座椅上,仿佛不再理会她了。

妙允一怔。

许心湖见到这一幕,几乎要气炸了,正要怒斥他的混账做法,却突然听到众人又低声议论起什么来,再转头去看时,许心湖也是愣住:怎么……妙允竟然双目闭合,用两只细手触摸起面前的琴来……那表情……完全就像明如许……

“……不会吧?”傅七夕突然兴致盎然起来。

……

在众人不相信的目光中,台上的柔指终于拨弄出了声响——柔静,悠远,渐渐接近,然后轻轻在颤抖,就像两岸青山间略过的一叶扁舟,不忍打扰这片青山绿水间的安宁,于是轻轻拨动心弦……

轻舟划过,水波只缓缓地扩散开来,侧望江中,隐隐可以发现随着小舟一路漂泊而来的小鱼们,各个摇头摆尾,好不自在……

不久,月吊江中,小舟就停泊在静静的水面上,船夫十分劳累,就着热炉的暖意熟睡着;这时望见头顶明月,客人慢步轻移,拿着琴来到船头,在明月下缓缓奏起一颗弦、两颗弦、三颗弦……

月近了,人时而望着水中月,时而望着天上月,在这宁静的夜里,对着这天地间唯一能够听得懂自己琴声的知己,怀满诚意地弹奏……

……

许心湖终于想起这个曲子的名字,“……《月华收-四段章》。”

许心湖再看向闭目弹奏的妙允时,眼神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感。

许心湖再去注意的时候,发现每个听曲子的人都用一种仿佛身临其境一样的神态去看着妙允,仿佛每个人都是那场知己相逢的旁观者般,仿佛每个人都在怜惜那以月为友的客人,更仿佛想帮这客人问一问明月,可曾听得出这奏琴人的感伤和真诚……

她再转头看明如许的时候,发现明如许早已睁开眼睛,和之前一样还是定睛看着台上的人,不过这一次不一样的是……他的目光很柔和,仿佛比曲子里的月光还要柔和……

许心湖这时才明白:原来这个女子喜欢自己的少爷,并不是像她许心湖一直所想的那样盲目和肤浅……妙允心中的那轮明月,真的就一直都在她许心湖的身旁。

许心湖不知不觉将绣拳紧握,心中生出一种难以平复的难受:妙允弹奏的曲子《月华收》,是她根本不曾领悟的境界,即便从前听说过这曲子,她也没有想到,江南有人当真可以弹奏出第四段……然后,她必须承认,自恃奏琴最好的自己,和她比起来简直是千里之差。

突然许心湖看着妙允,心中生出一个可能不会有答案的问题:这个陌生的妙允,到底是谁?

……

全曲弹奏完毕,妙允缓缓睁开眼睛,她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一直没有移开眼神的明如许。

两人的对视平和而宁静,那一刻,许心湖陡然觉得在这个地方,任何除了两个人之外的人都是多余的……

许久,富商才走上前来对明如许说:“原来府上卧虎藏龙,今夜老夫真是大开眼界啊。”

众人也是全数赞同地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