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勉强的,”这位白先生忽然打破了平衡,一个很重要的平衡,用着有些欢快却很清晰的声音说道,“在下也正有此意,只怕唐突之余打扰到兄台的雅兴。”
“小白……”许心湖在心里痛扁了他无数次,碎碎念道,“居然在这种时候……”
微微笑了一下,明如许盛情道:“白先生请坐。”
“多谢。”小白谢过,愉快地在亭中坐了下来,毫无杂念地朝着明如许笑了笑。
“等、等一下……”许心湖急切地想把小白拉回来,于是快走转回亭中,还不待她说些什么,便被明如许抢先一步用温和的口气道,“还要麻烦娘子亲自走一趟灶房了。”
——娘子?……啊这个人不就是……小白有些惊讶地看着明如许。
“为什么?”许心湖想也来不及想便反驳道。
“有劳。”明如许继续温和地看着许心湖,这种温和——在许心湖的眼里一瞬间全变成了寒冰……
又是一阵沉默,小白只是奇妙地看着两个夫妇相称的人互相对视着,却没有注意到许心湖有些不稳的呼吸……
“……好,”许久,许心湖转头对小白微笑道,“先生先和相公聊,我去去就来。”
“心……啊不,明夫人,不必……”不等小白把话说完,许心湖已然转身离去;看着她纤柔的背影,小白不免有些疑惑起来。
“恕我冒昧,白先生家乡何在?”明如许简单问道。
“啊,失礼,”小白这才把集中在许心湖身上的神经都拉了回来,道,“家居扬州。”
“才子之乡,难怪先生好文采。”明如许微笑着看着这个只是在单纯地不好意思笑着的白衣少年道。
“在下只是一介书生,明少爷谬赞了。”小白请礼道。
“似乎是谬赞了。”明如许看着他回答道。
“恩,……恩?”小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应该说,”明如许缓缓展开扇子道,“白先生的确有比之作为书生更为有意义的才能。”
小白听他说着,看着他的眼神,有一刻居然深深地感受到那种犀利的锋芒,便苦笑两声无奈道,“完全……听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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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端着放
置着美酒和精致金玉酒杯的酒盘,许心湖边走边将怒气发泄在这可怜的酒瓶上。
总是让人觉得很生气——
早上送那些“佳肴”到明如许的书房时,以为那是至少第一次的胜利的她,却又一次……
“一天不算计别人,日子就没法过了么?”
“正是。”
“那要怎样算计我?”
“这一个月内的膳食,就麻烦娘子亲自操劳了。”
“你——”抬起头来看着近在眼前的这个几乎完美的脸,许心湖几乎一句完整的可以争辩或愤怒的话都找不到——他的眼神里,充满着无关紧要,甚至像是一种讽刺被他耍弄的人的漠不关心。
“你这次失算了!因为我绝对不会任你摆布,我要解约!”许心湖生气地大声说道。
“呼~呼~”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夜风的声音。
僵立在凭栏边的许心湖,果然只是无奈地加了一句:“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然后慢慢地走向湖心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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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许心湖来到湖心畔的时候,远远地只看到一个白衣人影坐在亭中看着手中的折扇发呆。
“小白?”听到熟悉的声音的呼唤,小白迟钝地转过头看着缓缓走来的熟悉身影,只是象征性地笑了笑,没有做出过多的反应。
“怎么了?那个……家伙呢?”许心湖排斥他的名字。
小白作出的回应很慢,但终于还是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令她疑惑的话:“心湖,我觉得……好难过。”
许心湖觉得小白的样子似乎受到了什么莫大的打击,坐了下来,将酒盘轻轻放下,然后在眼前这个白衣闲士的眼中发现了他少有的动摇。听到他的这句话,许心湖觉得他一定深受了明如许的迫害——虽然只是短短她离开的一柱香时间,而已。
“那个家伙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不要理会他。”许心湖缓缓道。
“可是真的……有点难过啊,”小白叹了口气,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他眼里美丽的人影,终于淡淡开口很认真地道,“原以为心湖的相公无论再怎样像他们描述的出众,也不会有我这么帅吧……”
“……什么?”这次换许心湖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真的有点难过,为什么明少爷会长得那么帅……”
“你在说什么?”许心湖似乎听不懂他的话。
“这确实有点打击信心啊,”小白笑得有些无奈,但仍然继续道,“不过我会有比他帅的地方的。”
“小白……”许心湖已经完全听不懂了。
“……应该会有吧?”小白加了一句。
“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面对有些语无伦次的小白,她觉得他的意识已经被明如许那个家伙夺走了……
但被夺走意识的他,居然又接着加了一句奇怪的话:“果然不是简单的富少而已。”
——用她完全没有见过的闪着狡黠光辉的眼神和完全陌生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