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皇上刚登基时,大臣们以为自己欲行谋逆之事囚禁皇上的也不是没有,一大帮子胡子都花白了的旧臣,带着一群年轻力壮的家仆呼啦啦冲进内宫,结果在床上把正白日宣淫翻云覆雨的皇上抓个正着时的那副表情,皇后至今都还记得。
抓个那么两三次,老臣们的心也就淡了。
皇后甚至都有些记不太清楚,到底是谁,把折子第一个递来了凤仪宫的。
“臣弟多谢皇嫂。”谢慎行端了杯酒,站起来,往上敬了皇后一杯。
青扇颇有眼力见的往皇后面前的酒杯加满了开水。
“去看看皇上到哪儿了。”似乎是颇为歉疚的冲谢慎行笑了笑,皇后干脆吩咐青萝回去看看,又冲谢慎行点了点头。
“前些日子西域进了一奇物,本宫倒没放在心上,哪知皇上上了心,说是西域与我朝交好,吩咐把人封了昭仪,赐独住上林宫,为表与西域交好之情,这些天,时时便要去上林宫陪惜言昭仪,倒累王爷久候。或者本宫宣昭仪出来,王爷见见,也是我朝对昭仪看重。”
谢慎行:“……”
这倒真是皇后能说得出来的话。
明明是皇上拿刀架着脖子逼着皇后不得不封,对外就宣称是要和西域修好了。
“臣弟在外,倒也颇有耳闻,皇兄对那位昭仪甚是宠爱,也是皇嫂调度后宫有方。”谢慎行差点没把后槽牙给直接咬碎了。
若皇后不堵这一句,他好歹还能拿着从前与皇兄兄弟情深无须避忌说说事儿,死皮赖脸往宫里住一晚,探探消息。
问题是皇后这话一说,他也就非得接上一句外臣不宜与后宫接触,把这事儿给推了。
皇兄宠爱昭仪,整个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这会儿皇兄不在场,他还能真厚着脸皮说自己也要见见美人不成?
不说别的,光以皇兄那副护短的劲儿,事后若是知道,又对那位昭仪的热度还没去,直接说要把自己推出去砍了都不是没可能。
指望皇后替他说话那就和做梦似的,不趁机踩上一脚都算自己祖上积德。
“外臣不宜见内妇,皇上对昭仪娘娘看重,便是对西域看重,臣弟多谢皇嫂美意。”
于是皇后顺理成章的点了点头,还主动敬了谢慎行一杯。
“回禀娘娘。”青萝去得慢,回得也慢,等她慢吞吞的跪在殿中,又欲言又止半天磨叽不出来时,别说皇后,就连谢慎行都觉得有点困了。
皇后拿袖子稍稍遮了遮脸,打了个哈欠。
“直说便是,皇上怎么了?”
青萝干脆利落的给皇后磕了个头。
“回娘娘,回王爷。奴婢本是去上林宫请皇上,哪知到了上林宫,掌事宫女说,皇上晚膳时来过,用过膳便去了永乐宫,奴婢便又去了永乐宫,玉充容说皇上在她那儿说了会子闲话,又去了仙乐宫,奴婢赶去仙乐宫,皇上正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