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朝上没事,后宫也没来得及收到什么风声,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西厂的人突然跑上门来死活吵着要拉自己一块儿喝酒。
自己在皇后授意下接手东厂暗桩的事儿,虽说知道的人不多,但只要有心,也不是打探不出来消息。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应承,皇后宣他入宫的诏书就来了。
“白……卿。”皇后几乎是一脸悲壮的表情,憋了半天,才字斟句酌的吐了一句。
“近来身体……可有不适?”
青萝:“……”
白行远:“……”
“这话娘娘问错了,应是微臣问候娘娘,近来心情可好。”白行远笔直跪着,稍稍抬头,脑袋转向帘子方向,眼睛还是看着地。
青萝自动自觉去守门。
“今天宫里出事,想必你们都已经得了消息,本宫只求东厂勿要让本宫失望。”皇后默默叹了口气。
白行远:“……”
西厂就是再本事,也不可能这么第一时间收到什么风啊娘娘!
你真的当东厂的暗卫个个都会千里单独传音术么?
“回禀娘娘,东厂不敢窥探后宫诸事,还请娘娘示下。”
皇后兴致缺缺的摇了摇头,摇完了才想起来对方也看不见。
现在不知道,出宫那会儿估计消息也就到了。
“西厂的柳大人忠心不错呐,贤妃刚出事,就忙着想来踩上一脚,西厂这么落魄,竟然也能比东厂率先知晓后宫事宜,本宫念在白家世代忠良,就再给东厂一次机会。”
顿了顿,皇后缓缓站起来,走到帘子边,伸指拂过珠子。
“查明白,还有谁是同党,再去外面放出风来,皇上虽受重伤,却依然宠幸对他毫无爱意的惜言昭仪,再把昭仪娘娘那位份怎么来的,添点油加点醋给本宫放出去。”
白行远终于抬眼,颇觉诧异的看了眼帘后。
“娘娘……你……”
素手拨开轻纱幔帐,层层珍珠碰撞之声中,自入后宫以来便再没在朝臣中露脸的皇后娘娘,终于慢慢踏出了那层屏障。
“不错,本宫的确,生气了。”
白行远那一瞬间,差点没想挖了自己眼珠子。
窥探皇后是死罪啊!
“冰灾,朝廷要省些银子,后宫要着人看守冷宫,人手不足,今天起撤去皇上身边一半守卫,惜言昭仪伤了皇上,就传阖宫太医都来给皇上诊治,西域狼子野心,本宫怎
容得她伤了皇上。”
那你直接把昭仪咔嚓了不就完了么,居然还撤去皇上身边一半侍卫……
金殿御笔钦点的状元在内心默默垂泪。
“以咱们皇上的耐心,本宫能赶在年前,为前贵妃……”
顿了顿,皇后目光越过努力减少存在感的白行远,看向门口的方向。
“发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