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件件一桩桩事情考虑下来,五日的时间已经很紧。展宁如今瞧起来轻松,不过是早有准备。但严恪要减她的时间,确实有意在为难她了。
他昨日才稍微开始体恤下她,如今这做派,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平时都道女人心海底针,这一刻展宁却觉得,汝阳王世子那颗心,比海底针难琢磨多累。
许是展宁的目光太过直接,又或是腹诽时脸上表情露了端倪,严恪似有察觉,微微一抿唇,径直道:“展大人这反应,似乎没有异议,就这么定了,三日后我要看见东西。“
“……“
展宁一时语塞,好半晌才张口,不料刚唤了句世子,还未来得及辩解,便听屋外连安来传。
“世子,马巡抚马大人求见。“
马文正的到来,让严恪和展宁都有些意外。
初时,严恪与展宁还道他是为昨日堤坝决堤之事前来,毕竟辖区内防洪工事在汛期出了问题,又赶上工部巡水,并不是什么好事。
马文正来打点一二,也说得过去。
不过待见到马文正,以及他带来的大夫时,严恪和展宁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马巡抚马大人此次前来,竟然是带了府中专用的太医,来替展宁把脉。
“展大人连日辛劳,昨日还不慎落了水。虽听世子说起,有大夫一路同行。可这江南气候不比燕京,水土也不相同,还是得仔细些。不如让我府中这位大夫替展大人瞧上一瞧,开副方子,调理□体。“
展宁实则是女儿身,男女脉象自有差异,随行的大夫是严豫安排的人,她虽然心中有些抵触,不过并不担心因此暴露身份。
但马文正带来的人可不同,她如何敢让对方把脉?
自己的身份一暴露,那可是株连九族的欺君之罪。
只是马文正一省巡抚,当朝二品大员,亲自带了大夫来,给她这个六品小主事把脉,她若不识抬举,那可是噼里啪啦在抽马文正的脸了。
虽说严恪前几日已经隐晦地小小打了一下,可严恪跟她,能相提并论?
“劳烦巡抚大人费心,下官惶恐。“
展宁心头叫苦不迭,嘴上说着惶恐,目光却无奈地投向严恪。现在这种境况,惟愿严恪能帮她说句话,别让她一个六品小主事,梗着脖子得罪马文正才好。
展宁的目光满是恳求,严恪瞧得分明,唇瓣不着痕迹勾了勾,一点笑意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