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断他后路,云琪惨死

“云琪出事了。”苏云禛此刻很不想提。

陆希辰也看到大堂上的棺木,顿时瞳孔一缩,“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有人发现云琪的尸体报案,她,她……”苏云琪被乞丐给轮了的事他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长叹口气,“你自己看吧。”

陆希辰快步上前,他瞳孔微微缩了缩,看向苏云禛的眸中带着询问。

“嗯。”苏云禛点头。

“到底是谁?”陆希辰俏脸顿时沉了下去,双眸微微眯着。

“不知道。只是有人指认,江小姐曾在甄宝斋与云琪有过争执,云琪最后也是追着她出门的。”苏云禛的声音有些瓮瓮的。

“浅妹妹?”陆希辰眉梢微挑,瞬间明白了苏云禛的话外之意,陡然觉得有些好笑,他转头看着苏云禛,眸色凝重,“四皇子,此事希辰作保,此事绝对与浅……江小姐无关。”

苏云禛面色略带着疑惑色,“希辰与江小姐认识?”

“……”陆希辰面上表情未变,“她,是我娘收下的干女儿,我的干妹妹。”

“哗——”

整个刑部大堂顿时哗然,而后是无边的寂静,鸦雀无声。

“那也不代表她……”苏云禛还想反驳,陆希辰却抿着唇,在心中长叹口气,“云琪公主之所以会去找她的麻烦,是因为我家小五。三公主临来之前曾寻过小五,小五以有未婚妻作为借口拒绝了她,所以……”

“三哥哥!”江兮浅低吼一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

“傻丫头!”陆希辰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宠溺,“难道四皇子还怀疑我陆家对皇室的忠心不成?”

苏云禛张了张口,他也早就知晓陆家家主夫人收了个干女儿,只是却从未对外介绍过。原本以为只是闹着玩玩,如今才知晓,只怕是因为身份不合时宜。

其实他想多了,不对外公布,只是因为当时江兮浅的身份太过让人诧异。无忧谷少主的身份若当真公布出来,只怕陆家庄的门槛会被那些求医的人给踏平了。

楚靖寒抿着唇,敛了浑身的寒气,“此事,我晁凤定会给禛皇子一个交代。”

“哼。希辰你就留在刑部协助他们调查吧。”苏云禛没好气地,再次抬头睨了江兮浅一眼,不得不说这丫头的确不错。

分明知道他对她的怀疑,竟然还敢用那样大胆的办法对她动手。

当真是好胆识。

“希辰,别让本宫失望!”

……

“三……三皇子,这事您看……”李永泰吞了口唾沫,看着那停在大堂的棺木,叹口气;今年他可当真是流年不利,先是之前江兮浅之事险些惹恼江嘉鼎,现在又摊上个惨死的西蜀公主,哎。

楚靖寒眸色暗了暗,冷凝宛若寒冰的视线落在陆希辰的身上,而后转头看向江兮浅时,却瞬间化作一池春水般,“兮儿。”

“……”李永泰很是无语,总不能将这棺木停在刑部大堂了吧。

晦气是一说,难道让他们天天对着樽棺椁办公?

江兮浅此刻好想捂脸,她单手捏着手帕放到唇边,掩饰性地咳嗽两声,“三皇子……”

“移至云湖行宫,设灵堂。”楚靖寒再次转头,视线顿时又变成了寒冰。

“是。”李永泰顿觉亚历山大。

不过这西蜀公主的棺椁总算是挪走了。

只是更大的风浪却在翌日在整个朝堂掀翻。

前丞相,如今翰林院侍读江嘉鼎的女儿竟然与西蜀陆家庄关系匪浅,庄主夫人的干女儿!

这层关系若当真细算起来,却有些暧昧了。

两国虽然名为友邦,可却少不了勾心斗角,表面上的和平而已,只需要一个由头便能彻底翻脸;可江嘉鼎竟然隐瞒着这层关系不报,是什么意思?

“皇上,此事关乎我晁凤安慰,皇族万年基业,请皇上三思啊。”

有朝臣要求严查江家,甚至有人上书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楚擎天也很是恼火。

早朝,文武百官吵吵闹闹。

文官中多赞成贬江嘉鼎,江家所有人终身圈禁;武官中大部分却不以为意,不过是区区女子,难道还能翻了天去不成。更何况那可是先帝圣旨赐婚的准三皇妃,有这层关系在,依陆家庄在西蜀的百年名望,两国和平不是很好?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各执一词,不分上下。

最后江兮浅被宣入朝议殿中,虽然心中大抵知晓是为何,却只觉着有些好笑。

“民女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江兮浅不卑不亢。

楚擎天点点头,“听闻陆家庄庄主夫人是你的干娘,不知可有此事?”

“是。”江兮浅跪在地上,看着楚擎天强压下心头的不满。

“皇上,既然她已经承认,为我晁凤安危着想,还请皇上立刻下旨,圈禁江家。”

江兮浅话音刚落,立刻有人站出来。

她眉毛微挑,唇角却始终保持着微笑。

“江嘉鼎狼子野心,名义上将江兮浅赶出凤都,却不想竟是让她暗地里与西蜀勾结,还请皇上三思。”有人言之凿凿。

“砰——”

楚擎天大手一扬,拍在龙椅的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江氏兮浅,你老实交代,你被送出的凤都的三年到底去了何处?”

“去往岷县,半路被人追杀,逃亡拜师,远走游历。”江兮浅低首垂眸,声音很轻,却非常坚定。

一字一句,好似敲在所有人的心上般。

“一派胡言!”

站在左列首位的老者厉喝一声,“皇上,这江兮浅牙尖嘴利,不用刑她是不会招的。”

“石太傅此言差矣。”立刻有人反驳,“江小姐不过是个弱女子,她离开凤都时才十岁吧?一个黄毛丫头,能做什么,更何况西蜀、晁凤这些年相安无事,如果非要因为江小姐被陆家庄庄主夫人收做干女儿就定她的罪,那也显得我晁凤百官太无能了些。”

被后生当众反驳,石太傅的老脸有些挂不住,“哼!黄毛丫头,那你倒是说说,她拜了何人为师,本官倒是没听说,有谁会收黄毛丫头为师的。她说的追杀,有谁敢追杀堂堂相府家的嫡女?”

“砰——”

“西蜀禛皇子、陆丞相进宫觐见。”门外的太监骤然唱起来。

殿内文武百官顿时愣怔。

楚擎天也没想到,西蜀的人来得这么快,双眸盯着仍旧跪在地上的江兮浅,眸色幽深晦暗。

“凤靖老王爷,进宫觐见。”

他尚未回过神来,门外的太监顿时又唱了起来。

楚擎天眸色很是难看。

“皇上,这西蜀陆相对江小姐也未免太在意了些,若说其中没有猫腻,老臣绝不相信。”石太傅犟着脖子,面红脖子粗。

陆希辰入殿,看到跪在地上、身子略嫌单薄的江兮浅时,心中泛着浓浓的不悦之色,嘴角挂着嘲讽,“呵呵,西蜀、晁凤两国百年邦交,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陆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石太傅黑沉着脸。

“呵呵,石太傅这是人老耳聋听不懂人话了吗?”陆希辰薄唇张合。

苏云禛虽然对江兮浅尚带着些许不满,不过楚擎天此举却明显是针对西蜀而来,他不得不出面。

“陆相言重了,我皇宣江小姐只是进宫问话而已。”洛将军笑意盈盈地出列解释道,“江小姐身为三皇子准皇妃,与陆家庄有这层关系,我皇求之不得;你我两国百年邦交,可别为了这些小事伤了和气。”

“哼!”苏云禛冷哼一声。

“三哥哥,陛下唤我只为问话,并无他意。”在楚擎天开口前,江兮浅那清脆的声音响起。

陆希辰身上的怒气这才小了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江兮浅却是心中腹诽着,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故意将他们的这层关系曝出来,日后就算楚擎天想要重用江嘉鼎也得估计着她陆家庄干女儿的身份,说白了,也是为她报仇。

只是这种报仇方式,拐了一百八十个弯,实在是……

“江小姐说得是,朕传她只为问话而已,起磕吧。”楚擎天语气淡淡的。

“谢皇上。”江兮浅起身之后,却仍旧低首垂眸。

“丫丫的,狗屁!”

江兮浅话音未落,整个朝议殿顿时响起那宛若洪钟的嗓音,中气十足,夹杂着内劲,非常的响亮。

“……”

闻言众人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尤

其是西蜀使队随苏云禛、陆希辰上殿的那些。这晁凤也太有趣了些,竟然有这样的人。

楚擎天面色也很是难看,看着堂下站着的、身着银线点卷草攀花云纹、飞蝶流金深紫锦袍;头戴羊脂白玉雕四蟒缠绕镂空玉冠,剑眉虎目的凤靖老王爷,他揉了揉太阳穴,“皇叔,您今日上朝这是为了……”

“……听说你把浅丫头唤来了。”凤靖老王爷视线扫了一圈,落在江兮浅身上,上下打量着确定她无事之后,这才点点头;而后转头看向石太傅众人,“把皇朝安危压在人家女娃娃身上,你们羞也不羞。想要问那丫头的师父是吧,本王告诉你们,那丫头的师父是慕笑,你们要有胆子就动他的徒弟试试,看看你们有几条命由得那老顽童耍的。”

“轰——”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