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森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下了车,又陪许星然往里走了一段,实在没法再送了。陈森要回去了,许星然反而抓着他不让他走了。
他说:“不然,我不去了吧。”
陈森刚才那话他迷迷糊糊地听着了,越咂摸越不对,虽然像是一句玩笑,但许星然又觉得不是。
“那你的老师怎么办。”陈森说:“人家会伤心。”
许星然无所谓地回他:“他的亲戚朋友那么多,少了我一个也不会怎么样吧。”他其实还想说,但是你只有我,又不敢说。
他一想,他不在的话,陈森就要一个人吃饭了,突然就心疼了,一点都不想去了。
“算了。”许星然拽着陈森真要往回走,“不去了,就和他说我突发恶疾,去不了了。”
陈森被他逗笑,又给他拽了回来,许星然刚睡醒,整个人软绵绵的,对方稍一用力他整个人就被拉到了他的怀里。
许星然抓着陈森的胳膊,仰头看着对方,他们的距离很近,心脏重重跳了起来,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就小了下来,“怎么啦。”
“你去吧。”陈森的目光定在他的下半张脸上,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很深,“早点回来。”
直到值机,许星然的心脏还没飘回原位。
周六参加宴会的时候,许星然一直记着今天是陈森拆石膏的日子,消息从早发到晚,还让陈森拍完给他看。
医生给他拆的时候,听到陈森的手机一直在震,还和他开玩笑,说:“是上次陪你来的那个人不?”
陈森笑着说“是”。
对方啧啧嘴,说:“真黏人。”眼里却是善意的笑,被他人的幸福所感染的样子。
挥别了医生,陈森没有从医院离开,而是跟着助理发来的消息上了二十九楼。
郑婉丽的病房所在。
她还是被救了回来,只不过本来就是植物人初愈,又经历车祸,身体已经很难恢复了。
陈森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和护工发火,推翻了对方手里的粥碗。
陈森在门口敲了两下,郑婉丽看到他的一瞬间,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却又在同时带上了和蔼的面具。
她笑得像一个真正的母亲,自然到和失忆一般,对陈森说,“没想到星然的男朋友会来看我,坐吧。”
“不了。”陈森看了护工一眼,护工被他黑沉的眼神惊到,听到他说:“我说两句话就走。”
护工这才明白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出去并关上了门。
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对着陈森毫不掩饰的敌意,郑婉丽渐渐笑不出来了。
“五年前,你在我的面酱里下樱素粉,这是罪证。”陈森将一个信封扔到了她的病床上。
郑婉丽轻飘飘地说,“那又如何。”
陈森波澜不惊地点头,说了两个字,“港岛。”
郑婉丽面色一白。
郑婉丽这么多年一直经营着一家地下赌场,帮许丛洗钱。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信封里,”陈森告诉她,“有你多次出入赌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