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地咬了陆深一口,像求饶又像耍赖:“我真的要失忆了!”
事后,池昼抱着枕头想,陆深生气一次真要命,车祸没把他撞散,但是现在也差不多了。
池昼窝在陆深怀里动都懒得动,“该消气了吧哥哥。”
“不是在生你气。”陆深闷声解释道。
池昼迷茫地问:“那是因为什么?你刚刚那么凶。”
“因为害怕。”
“怕什么?”
“怕你消失。”
陆深总是会想起上一次。
那时他从别人口中得来的谣言碎片,足以崩塌他整个世界。虽然结果并不像预想中那样,可当时的后怕是无比真实的。
这样太被动,太无能为力了。
池昼愧疚不已,答应他:“以后不会了。”
忽然,池昼推开陆深,艰难地坐直了起来。
他郑重地开口:“我们结婚吧。”
陆深:“……?”
他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你不是准备了吗?快点拿出来。”池昼催促道,“等死我了。”
陆深沉默了一下,问:“你知道?”
池昼早就发现陆深藏着了,但是他一直憋着没说。
陆深准备的那一套仪式老土得可以,但一切都踩在池昼的直男审美点上,所以他抱着期待等了很多天。
但是什么也没等到。
要不是他足够相信陆深,他都要怀疑陆深准备那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陆深准备了很久,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出去。
“这很好猜,家里突然还多了很多东西欲盖弥彰,而且以前柜子你从来不上锁的。”池昼得意地说,“我说的没错吧。”
陆深:“……”
“别等了,现在给我吧。”池昼毫不矜持地伸出手,“快点。”
“腰好酸。”池昼又说。
他现在其实还是散架状态,但他觉得求婚这么重要的时刻,他总不能躺着。
陆深无言地下了床,打开那个上了锁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他珍藏已久的盒子。
池昼眼睛一亮:“好,我愿意!”
“……我还没说。”
“好吧,那你说。”
“池昼。”陆深连名带姓地叫着他的名字,没有华丽的言语,没有繁复的词藻,只是将所有心意都凝聚成最简朴最有分量的三个字,“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