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是我重,是我最近学太多英语了。”池昼说得煞有其事,“你感受到的是知识的力量。”
“就你那‘学贯中西’的水平?”陆深漫不经心地说,“出去别说是我教的。”
池昼不答应:“就是你教的。”
他还要专门强调:“我男朋友教的。”
夜沉如水,陆深背着池昼缓慢地朝宿舍楼走去。这个时间点,校园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四周很安静,连脚步声都清晰可闻。
池昼将下巴搁在陆深肩膀上,看着周围的风景一点点变化倒退,抬头一看,刚刚还在远处的图书馆已经近在眼前。
“喂,”池昼嫌弃地说,“你背好硬啊。”
陆深从来没背过人,池昼是头一个爬上来还挑三拣四的。他将池昼往上托了托,问:“那怎么办。”
“我给你垫两床被子?”
“才两床?”池昼不满意地拖长声音“啊”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跟他讨价还价,“你这个起码得20床。”
他思维跳脱地联想到小时候看过的童话故事,干脆拎出来充当论据:“豌豆公主也是20床。”
陆深不跟他计较,顺着他的话说:“好,我给你垫20床。豌豆公主。”
这个词虽然是池昼先说出来的,但是从陆深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变了味道。
池昼警觉地捕捉到某个字眼,忍不住反驳道:“你才弯。”
陆深从善如流地改口,“那行,直豆公主。”
从“弯豆”变成了“直豆”,池昼非常满意,甚至一时忘记了去反驳他不是公主。
池昼勉强安静了十秒,又开始乱动了。
陆深的脖子有点痒。池昼的脸贴着他的脖颈,呼吸就在他颈侧,轻微的拂动都像是撩拨。
忽然,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贴上脖颈,好像还有点湿润。
陆深后脑勺没长眼睛,只能提醒背后的某人:“口水别流我脖子上。”
“我不是流口水,”池昼的话语含糊不清,却带着理直气壮的坦荡意味,“我在咬你。”
陆深挑了挑眉:“你还会咬人?”
“对啊,我会咬人。”池昼得意洋洋地说,“怕了吧。”
池昼那点力气也称不上咬,软绵绵的,只是像小动物一样蹭来蹭去,毫无攻击性。
陆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点。”
“我就知道!”池昼兴奋地举起手,摆出胜利者的姿态,“你玩不过我的。”
“你不看看现在在谁背上。”
陆深停下脚步,作势要松手,“再乱动把你扔下去。”
池昼当他是害怕,这下更加有恃无恐了,“啪”地一下紧紧抱住陆深的脖子。
“还不认输啊,哥哥。”
刚刚那下动作太大,池昼脑袋短暂充血了一下,接着就晕乎乎地栽倒在陆深脖颈里,嘴里还不忘威逼利诱:“现在认输,我可以勉为其难地不笑你。”
“快点啊。”池昼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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