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绕到靠近车流的一边,顺便回答了他的问题:“两年三个月。”

他回答得太快,一听就是信口胡诌,毫无可信度。

池昼语带讽刺:“有这么久?”

意思是让他编也编个像点的。

不料陆深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你失忆了,不记得正常。”

池昼心说这狗比真能装,好像他真失忆了似的。

“你来之前我舍友来过。”池昼试图戳穿他的谎言,“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怎么我舍友都不知道?”

陆深转过头来,望进池昼的眼睛,那视线有些意味深长。

池昼直觉不妙。

果不其然,陆深下一秒就语出惊人。

“我们是地下情。”

池昼走在路上差点绊一跟头。

陆深这狗比,连谈恋爱都不会装,还想学人玩偷情?

“你之前说喜欢刺激的。”

陆深沉吟片刻,又说:“你想转地上?我不介意。”

……我他妈介意!

池昼怀疑陆深就是来克他的,三句话里就有一句话能把他噎死。

连“地下情”都出来了,看来陆深是真打算玩个大的。

池昼这辈子就没认输过,当然是选择奉陪到底。

他深呼吸一下,冷笑着说:“对,我就喜欢刺激的。”

“那我们平时怎么联系?”池昼又换了道送命题,“漂流瓶?”

无论是手机通讯录还是微信联系人列表,里面可都没有“陆深”这号人物。

同样的,陆深的列表里,估计也没有他的名字。

认识的这些年,他们从来没有交换过联系方式,见面全凭孽缘。

偏偏这孽缘就是剪不断理还乱,以至于高中毕业后他们又考到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

陆深云淡风轻地说:“我们一般下课见面。”

“哦。”

一个字用了很大力气。

池昼几次拆穿未遂,可见陆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顺着这个谎言往下演,似笑非笑地说:“那我们明天见。”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宿舍楼道口。

他们的宿舍在同一栋同一层,彼此对门,一个说远不远的距离。

鉴于他们“地下情”的关系,他们不约而同地在楼道口就停下来,准备分道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