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筝只是叹气。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蔺川扶上车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的大楼。
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难怪会遇到李既,原来跑李既这儿来了。
今天周五,寝室里的另外两人都没回来,只有谷筝和蔺川,气氛难免有些压抑。
谷筝有意想帮蔺川缓解情绪,可蔺川的心情早就跌到谷底,擦洗完后就上床躺着了,背朝外面,安静得一反常态。
谷筝在蔺川床下站了一会儿,看蔺川着实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先去洗澡。
收拾完已是凌晨十二点多,谷筝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只觉倦意像海水一样涌来。
他太累了,没多久,意识开始沉浮。
隐约间,他听到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从对床传来。
谷筝翻了个身,抽泣声瞬间消失。
周末两天放假,谷筝上的都是大全班,早上去食堂给蔺川买了豆浆和包子挂在床边,也不知道蔺川醒没醒,他站在床下说:“你中午怎么解决?不然我回来给你去食堂打饭?”
蔺川保持着背对外面的姿势,摇了摇头。
看来是醒了。
谷筝便问:“那你叫外卖吗?”
“我到时候看。”蔺川嗓音粗哑,吐字都不清晰了,“你去上班吧,别操心我了,我就想睡一天。”
谷筝兼职的地方是一家体育用品零售超市,超市共有三层,还有单独的停车场,规模和一家商场差不多大。
这家体育用品零售超市的兼职时薪是出了名的高,相对的,他们不仅工作内容多,而且工作强度大,一天下来步数10000打底。
谷筝忙到下午两点多才有空吃饭,他和一起午休的两个同事去楼下小贩那儿买了剩下的凉盒饭,正在微波炉前排队打饭,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拿出一看。
李既。
谷筝望着屏幕上的两个字出神,直到手机第二次响起,他被后面的同事用手臂轻轻撞了一下。
“该你了。”
谷筝连忙把手里的盒饭放进微波炉里,转了两分钟。
同事问:“你不接电话吗?”
“接。”谷筝说完接通电话,他也不找个地方避一下,当着同事的面喊了一声,“表哥。”
“你怎么才接电话啊?”李既开口就是一顿抱怨,嘀嘀咕咕的说话声跟念经似的,念了半天才问,“你在干嘛呢?”
叮的一声。
盒饭好了。
谷筝从微波炉里拿出盒饭,放到后面桌上,他一边坐下一边回答:“我刚下早班,准备吃饭了,有什么事吗?”
李既问:“你这周不回去?”
“回去不了。”谷筝说,“这周末排了满班,下班都是晚上了。”
李既有些不满:“我记得你上周也没回去吧?有空的话还是多回去看看舅舅舅妈,他们就你一个儿子,很多地方都需要你出一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