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大雪天很多摊位都不营业了,他说完意识到这附近可能没有,便改口说:“算了。”

“为什么算了?”

“太麻烦了。”赵思礼低头搓了下指尖:“也不是非吃不可。”

可林世桉说:“不麻烦。”

于是他们开了两条街,终于找到一家营业中的大排档。

在城郊随处可见的蓝色塑料棚挡住了簌簌落下的雪花,里面坐着一对情侣,年纪很小,看起来还在上学,门口的布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女孩儿明显吓了一跳,大概是瞒着家人偷偷跑出来约会的。

赵思礼拆了双筷子,忽然说:“我读高一的时候收过很多情书。”

林世桉看着他:“我知道。”

赵思礼迎着他的目光,漾开浅浅的笑:“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世桉没答,而是问:“还想做什么?”

赵思礼不见得喜欢这些东西,但不重要,想就够了。

赵思礼想了想,说:“太多了。”

比如,在大雪天里坐在阳台开一瓶啤酒,将头发染成父母看了就想打的颜色,逃一次课,翘一次班,在那些自诩长辈的人端起过来人的姿态给他建议时很没礼貌的怼回去,想辞职,想做过去每一件不被允许的事。

“两位的餐齐了。”老板送来焦香的烤串,碳酸饮料在塑料杯里冒着气泡,塑料棚在风雪中“哗哗”作响。

良久,赵思礼说:“想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