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心机深重,手段多如牛毛的人,有太多方法让自己如愿,实在没必要做这样的事授人以柄。
当然,不排除赵思礼看走眼的可能,但这是他自己的事,没有向秦怀解释的义务。
“为我好?”夜幕下的赵思礼显得有些冷清,他长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去,呼出的白雾在风雪中消散,赵思礼说:“别自我感动了。”
越来越密集的雪花从高处飘落,赵思礼伫立在风里,暴露在外的皮肤被刺骨的寒风刺得有些疼。赵思礼敛了笑意:“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句话。”他看着表情渐渐难看的秦怀,平静道:“有些话,我原本不打算说,可秦怀,你不觉得这种自以为是的感动和绑架实在很让人恶心吗?”
他转身直面秦怀,一字一句剥开了他们一直回避的那个问题:“林世桉的新闻只在业内小范围传播,秦姨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了?”他没给秦怀回答的机会,继续道:“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我自问没有要求过你什么,你说你不想差我太远,不想让别人觉得我们不相配,所以即便发生了那样的事也要坚持留在公司和他朝夕相处,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秦怀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嘴唇翕动着想要解释,被赵思礼打断:“到底是酒后乱性还是半推半就,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陡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没能让赵思礼停下,他兀自说道:“有野心不是件丢人的事,你用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是你自己的事,但你不该把这一切说得好像都是为了我。你不爱他,你也不爱我,至始至终,你爱的都只有自己而已。”
说罢转身,拿起手机的同时看见了不远处撑伞静立的林世桉。
赵思礼缓了嗓音:“他来接我了。”
“不是那样……”秦怀上前一步,赵思礼已经迈步朝着林世桉走去。
赵思礼的身影在风雪中朦胧起来,几米的距离就已经有些看不清了。他想跟上去解释,林世桉先一步伸手,目光淡淡扫过秦怀,在接住赵思礼那刻,毫无预兆地倾身吻了上去。
秦怀倏地顿住,石化一般僵在原地。
楼下不知谁家的电动车突然在这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一只野猫窜过去,飞快消失在了小区灌木丛中。
楼上有人探出头,隐约看见两个在风雪中依偎的身影。
赵思礼一手撑在林世桉的胸前,恍惚地想,这一幕没让赵主任看见实在太可惜了。
但没关系。
他一手攥着林世桉大衣的前襟,一手向上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了这个带着诸多情绪的吻。
路口投射而来的车灯使得风雪中拥吻的二人身影愈加清晰,或许不必赵建于亲眼来看,到了明天,他和林世桉在小区内旁若无人接吻的事自然而然会传入赵建于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