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像是个浪漫的故事,却令林世桉十分避讳,强调说:“他病了。”

一个直男,在经历这种事后将唯一对他施以援手的上司当做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

“我后来才知道,周宿不止对他一个人这么做过。”林世桉平静道:“最开始的两年,我一心扑在业务上,是以忽略了很多内部产生的问题。”目光停在赵思礼脸上。不急不缓:“不管是气质干净的大学生,还是苏巷,他们都有一个共性。”

“体面。”赵思礼说。

无论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们呈现于人前的姿态都永远是体面的。而周宿,则享受于征服亦或是让对方崩溃的这个过程。

他凝着赵思礼,指腹在他唇上蹭了蹭:“这样一来,他们双方对我而言,都成为了一种隐患。”

“所以,”赵思礼替他总结:“你借题发挥逼走了周宿,然后卸磨杀驴,开掉了那个喜欢你的实习生。”

林世桉不解释让他离开的过程,只纠正后半句:“他不喜欢我。”

半晌,赵思礼以一种极其平和的姿态躺了下去,望着天花板的神情算得上平静:“理智告诉我,应该和你离婚。”

林世桉没问理智之外的结论,覆下来的时候赵思礼没有拒绝,只说:“这么说,是因爱生恨?”

林世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而浅地同赵思礼接吻。

风雨愈大,雪子“噼啪”打在玻璃上,赵思礼想,明天一定很冷。走神的空档,听见林世桉说:“不要怕我。”

思绪回笼,林世桉从他唇上离开。

“我们碰见苏巷那天,我接到了何宣的电话。”

也就是那个指控他性骚扰的实习生。赵思礼恍惚记得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他问我为什么那样做,要见我,我以为他发病了不清醒,所以没当回事。”

赵思礼投来问询的目光,被林世桉伸手盖住,顺势关掉了房间里的灯,躺在他身边。

“有人拍了他的照片,通过邮件的方式发给他,他认为是我,接着报警说我当年利用职权对他实施骚扰,然后拍下这些照片用来威胁他继续和我保持□□关系。”

而那通电话,恰好成为了佐证。

赵思礼睫毛耷下,在他掌心扫动:“依据呢?”

“邮件是从我办公室的电脑发出去的。”他松开挡在赵思礼眼前的那只手,揽着将他带向自己,从背后抱住他,声音闷在赵思礼颈间:“我不在乎他们,我只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