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姚存慧上前施礼,凝着薛氏正色道:“侄媳妇心直口快惯了,有什么说什么,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二婶见谅!二婶说有人从中挑拨王爷,不知指的是谁?府中竟有这等刁奴,若不早早处置了,由着她口舌多生事端,将来指不定多出多少是非!还有,何人有这等本事,轻易便挑拨的王爷动怒,我也想见识见识!”
薛氏刚刚生出几分得色的心猛的一下又沉到了底,猛的直视着姚存慧冷笑道:“侄媳妇非要我把话挑明白了说吗?这挑拨之人除了你还能有谁?从前王爷可从来不会这样的!”
“老太君、娘!”姚存慧当即朝沈老太君跪了下去,红着眼眶道:“二婶既这么说,孙媳妇辩无可辩,只请老太君明察!孙媳妇一进门,若便搅得家宅不宁,孙媳妇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府中过下去!”
沈老太君长叹道:“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有话起来好好说!你们也都别争了,谁也别委屈了!那李妈妈做的不对,眼睛里没有主子,是该罚!可佺儿却不该撂下那样的狠话,该由管家按府中规矩处置才是!佺儿不懂这些,孙媳妇你应该懂得,当时就该劝他一劝!你虽是新媳妇,可正经事该拉下脸面说的也别不好意思!妻贤夫少祸,佺儿是你的夫君,该劝的,你得劝他!”
“好了!先起来!”沈老太君疲惫的抬了抬手,说道:“如今那李妈妈一家子已经打发去了庄子上了那便去了!王爷毕竟是一家之主,他的话谁
也不能不维护,老二媳妇,我这么说你认不认?”
“媳妇听娘的,娘说的是!”薛氏心中冒酸,却不得不顺从沈老太君这话。这话从小了讲没道理,从大了讲却是天经地义。王爷即便看府中哪个奴才不顺眼非要处置,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谁叫他是王爷呢!
“三孙媳妇,这事说起来你也有不是,向你二婶陪个不是吧!今后,我老婆子不希望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沈老太君又向姚存慧道。
姚存慧也不能不答应,且这已经算是最好的处置结果了,便也点头应了声“是”,接过丫鬟奉上来的茶,双手奉给薛氏,柔声温言道歉。
薛氏忍着气接过茶水,意意思思饮了一口,便朝旁边茶几上一顿。
薛氏心中岂能真服?她本以为箫夫人一上来便会命姚存慧向她赔不是,到时候她再趁机提出让李妈妈一家子回来,借由箫夫人手狠狠的打沈佺的脸。不想箫夫人一反常态的沉默,而这事绕来绕去还没说到李妈妈身上就叫老太君一句话给了结了!老太君看似公正,那言里话外还不是维护着沈佺和姚存慧?左不过合起火来欺负自己一个罢了!
薛氏心里顿时又有些堵起来。
沈老太君见了不由暗叹,薛氏这些年得意惯了,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理论,倒惯得她的脾气越来越大!相比之下,这小王妃年纪虽轻,大媳妇说的不错,倒是个稳重识大体的!但愿真是这样,好好调教调教,往后这中馈还是交还给大房才是!也省得有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