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神神叨叨的施法闹一阵后,手中长剑直至落梅院的方向,念叨了一大篇听的人半懂不懂、玄之又玄的“天机”之后,终于说了句姚老爷等众人听得懂的人话,那就是姚存慧与马氏相冲,应迁出府外暂避,待马氏孩子满月之后再回来!
姚存慧搬出去之后,他再准备符水、福纸来一趟府中作法,替他们消除邪佞。
姚老爷犹豫片刻便答应了,腹中孩儿要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姚存慧不过暂避出府,京中另有一处别院,收拾出来让她先搬进去住着就是了,等马氏腹中的孩子生下来,再让她回府不迟。
“慧儿,你是个明理的好孩子,该不会怪爹吧?这是权宜之策,你要体谅爹!”姚老爷如此跟姚存慧说道,让她明日先搬去客栈,待过得三四日别院收拾出来了再搬去别院。
姚存慧心中甚怒,自那胡说八道的鬼道士进府做法她知晓这事最后肯定要牵扯到自己身上,更知这是马氏动的心眼儿。待要不答应,却也知父亲决定了的事情哪儿能够轻易改变?
换做从前恐怕这时候已经命人将自己带上车送出府去了,如今他能够这么略带两分愧疚的同自己好言说道,已经难得了!
“爹,”姚存慧点了点头,十分理解的说道:“我明白的,没想到我竟会——”姚存慧说着有点儿内疚,难过的低下了头。
“出去避一避就好了!”姚老爷见她如此也放了心,安慰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爹,恕女儿大胆,”姚存慧忽然又说道:“我看母亲脸色苍白,气息不
稳,眼神也有点儿涣散,情况不是太好,单单请了道长施法,还是有点儿不够保险啊!”
姚存慧颇懂几分医理药理,她的话令姚老爷不得不重视起来。回想着马氏的情况,姚老爷忍不住皱了皱眉,顿时长长的叹了一声,“那你说说,还有什么办法?”
姚老爷心中顿生万千烦恼,怎么想要个儿子就这么难呢?自打马氏扶正之后,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动静了,偏偏又遇上这种事,真是——
“找刘太医啊!”姚存慧立刻说道:“您忘了当初刘太医还救过弟弟的病呢,他的医术最权威了!若请了他来给母亲把一把脉,爹不是更加放心?”
“刘太医?”姚老爷心中一喜,继而又有点儿犹豫起来。
刘太医乃太医院元老级的人物,他的病人都是这皇城中最金贵的那一层级,当初机缘巧合救了自己儿子的性命,姚老爷已经在心底叫了无数声“万幸、侥幸”了,又不是没办法医治的大病,哪儿敢随随便便什么病痛就去求他出手?
这是会遭人侧目、遭人不爽的。
“爹,母亲腹中的弟弟要紧,这可是关乎我们姚家子嗣的大事呀!”姚存慧见父亲颇有意动,当即又劝:“爹,不如这样,我请外祖母家出面,正正式式的求一求刘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