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宅就那么大点地方,就那么多点事,再怎么着也翻不了天去!
“嗯!”姚存慧点了点头,忍不住试探着问道:“可是,爹,我管得住落梅院的人,却管不住二婶,若是二婶她——她——,爹,我该怎么办?”
姚老爷静静的望着她,淡淡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不丢姚家的脸面!你是个聪明人,一个内宅妇人都对付不了?”
“慧儿明白了。”姚存慧心中一松,猛然惊觉,也许这才是父亲传唤自己过来的真正原因吧?
二叔安静度日了那么多年,这几个月来闹腾不断,父亲岂有不查的?二婶在这里头起了什么作用,恐怕他早就一清二楚,只是碍于对方是自己的弟妹,他不便对她做什么!但并不表示他不能通过别人来做什么。
他是一家之主,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府上内斗不休。尤其是跟自己的兄弟。
马氏向来同毛氏不合,水火不容的斗了这么多年,如果他对马氏稍加暗示,得了他的话,想必马氏会往死里整毛氏。显然,姚老爷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他选择了她!
自己今日去了棠梨院一趟,想必父亲也早知晓了吧?还有这条松花绿的汗巾子,偏偏那么巧,赞儿和武进他们刚巧从那里路过——,姚存慧心中骤然一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红枝做了什么,他岂不是也一清二楚?可是她仍旧留下红枝,而他居然也没有反对!
姚存慧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继而微微苦笑,也许,在他看来,继母在原配女儿院子里塞个眼线,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不过是继母想知道原配女儿一举一动以求安心罢了!只要不闹出大事,他是不会理论的。
这一次,他暗示可以帮她处理掉红枝,可她自己不愿意,又怨的了谁?
“好了,回去吧!”姚老爷一笑,欣慰的点了点头。
“女儿告退!”姚存慧屈膝福了福身。
临要走时,姚老爷又叫住了她,从书架上一只盒子中抽出几张银票,笑道:“这三千两银子是你该得的分红,拿回去吧!好好的收起来,莫要叫旁人知道!”
姚存慧没想
到父亲会这么大方,而且还会说出“莫要叫旁人知道”的话来,不由抿嘴好笑,答应一声双手接过退出去了。
如今她的银子都投入了露华堂的创业之中,一下子得了三千两的确是一件令人很愉快的事。
转眼到了冬至,这一日照例要开祠堂祭祖。在大周,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节日。
姚府中,姚老爷兄弟俩这一日都没有去米行,而是留在家中。
早在前几日,姚老爷便吩咐了马氏做足准备,按时备下祭祀用的福肉、大鲤鱼、猪肉、全鸡、黄酒等并香烛钱纸等物,一大清早便命妥当人打开祠堂擦拭打扫,准备祭祀。
这种事情是年年都有的,且祭祀用的菜肴也都是固定那几样,程序也是一样,因此众人心里都有数,按部就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