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很短,昨晚是他八点多睡的,不到九点他就醒了,醒来就发现自己在瑜川的怀里,聊了几句,后半夜就一直都挺安稳的。
医生欣慰的点点头,他说这种事情都是要慢慢来的,急不得。
而且他也只是住在那间小别墅里才会这样,其他地方不会的话,问题也不大。
医生还开玩笑说,卖掉说不定是件好事。
但谢延表情淡淡的说,不会常住,留着也挺好的。
这间别墅有不好的回忆,也有好的回忆,卖了太可惜。
他们没有在外面解决,而是回到小别墅里,谢延亲自下厨,沈南作为客人在正厅等着,时瑜川进厨房帮忙。
“宝宝,洗一下这盆。”
“嗯。”
“加点辣椒调味。”
“好。”
“不问问我吗?”
“嗯……嗯?”
时瑜川手中动作一顿,看了看他,谢延也转过头跟他对视。
“这么关心我,也不问问刚才的情况。”
“不要。”时瑜川意外的别扭,“医生说你没事了,我也不该在你面前提这么多,在情绪上,我们是平等的,我不需要迁就你。”
谢延:“???”
他情绪好了,直接地位不保?
这顿饭吃的很安静,沈南看着缺心眼,实际上第六感比天上的神仙还要准。
早就感觉到饭桌之间的波谲云诡,看似风平浪静前的一场大暴雨。
所以他吃完后,麻溜的滚蛋。
时瑜川把碗放进洗碗机,休息了一会儿后便去洗澡,无视掉谢延审视的眼神,他擦了擦头发就上床去。
过了半小时,谢延从浴室出来,拿起吹风机给自己吹头发,眼神非常的幽怨。
其实中午看病的时候,趁谢延不在,医生也有私底下找过瑜川,他是个很专业的心理医生,时瑜川跟他聊天时,一点都不觉得他只是一个“医生”,更像是很亲切的好友,给人的感觉非常舒服。
他说:“之前谢先生选择治疗的方式是工作,是极度忙碌的工作,很有成效,他恢复的不错,这一次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就是你。”
时瑜川一怔。
“是极度的依赖,这两种方式都太极端了,其实谢先生的病很好治疗的,只需要保持心情愉悦,保持作息吃饭规律,切勿暴饮暴食,基本都不会再复发。”
时瑜川从他这段话里听出来微妙的意思,也就是说,谢延痊愈了,是因为自己,但……还需要再平衡一下,以防后续复发。
童年时期心理创伤如今在他心脏处留下一处疤痕,而现在对他不利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不用太刻意,平时注意一下就可以了。”医生也是笑呵呵的提醒。
但时瑜川记在心里了。
不过这件事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让谢延习惯的,而时瑜川在厨房脱口而出的那一句,其实只是预警。
但被谢延误会了,他表示真的真的受不了瑜川的冷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