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三思,不可轻率。”彭元帅带人赶到,一直在后面静听女王安排,此时大惊失色道。
“女王不必担忧,只要我们出其不意,我一定能将云清夫人救回来。”顾子墨再三请求。
就在城上一片混乱之时,忽然琳琅一声惊呼。
原来,她一直看着独孤玦那边的动静,只见云清夫人劝说无效,女王并没有投诚之意,她颜面悲戚。
独孤玦想到她一个妇人,见到如此场面,难免心中慌乱,他也并不想为难云清夫人,所以将注意力放在城墙上女王和顾子墨身上。
见他们在上面人影晃动,显然是正在激烈地商议对策,独孤玦抽空瞟了眼琳琅,见她凝神不顾身后闹的多么厉害,只是将目光全然集中在他的身上。
终于捕捉到独孤玦的目光,琳琅轻轻地一笑。
被悬空吊了那么久,她没有埋怨却只为他一眼而这么开心,独孤玦心中抽痛,忙转开目光,唯恐流露出更多的不忍被人看出来。
就在这时,只听身侧云清夫人幽幽念到:“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我的珍儿,墨儿,你们好自为之。”
独孤玦心中一惊,刚刚转头要去看云清夫人,只听“咚”地一声沉闷,刚刚策马跑过来,准备与独孤玦商议下一步决策的季同飞身跳下马,扶起一头栽下,故意撞上了车辕的云清夫人。
“夫人,夫人,你这是何苦?”季同见云清夫人满脸是血,额上一个深深的窟窿,眼见是活不成了。
独孤玦也急忙下马观看:“夫人,不过是要你来劝说他们,劝说不成,也不至于……”
云清夫人气息微弱,慢慢涣散的目光看向天空中游移的浮云,弱声道:“相公,你在哪?我,我对不起你,没有教好珍儿墨儿……”
独孤玦从印伟祈那里已经知道了
顾子墨的身世,看来云清夫人还不知道她深爱的男人,早已经化为冤魂长眠于地下了,这么辛苦却还支撑着不愿合上眼。
一声叹息,独孤玦语气柔和了几分道:“夫人,你的相公说他不怪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谢谢你这些年的辛苦。”
云清夫人脸上露出欣慰的光彩道:“真的吗?相公不怨我?”
“不怨,你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又怎么会怨你?”独孤玦相信那个一生等着只娶了云清夫人,并且不计较她曾经嫁过人,有了别人孩子的男人,一定是深爱着她。
“相公,相公——”云清将手伸向那洁白的云朵,她看见了他微笑着,就像初次见面时那样,温柔而令人心动的伸出手来,轻轻地说:“云清,我们终于又能在一起了。”
是啊,终于能在一起了。
云清夫人幸福地合上了眼,伸出的手仿佛紧紧握住了什么,垂落下来。
“好好葬了吧。”独孤玦起身对季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