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葱岁月

这些事,小儿总会委屈,在刚开头的时候,哭过,闹过,还摔了笔扔了找太太去。

然而庞晋川只是冷冷看他,等他精疲力尽了,依旧还得学习。

庞晋川对于这个捧在手掌心宠爱了多年的嫡子,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而小儿在父亲那里,第一件学会的道理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让他懂得无论什么事都做的最好,什么事儿都学的最快,克制了孩童天真烂漫的性格,渐渐变得冷漠和倔强。

小儿走到方桌前,稍有些吃力的蹬上太师椅,从笔山上拿下笔,正要落下,忽想起什么,抬头问:“太太,要做什么呢?”

他练字的时候,父亲或看书,或坐在大桌后沙沙写着奏折,或看着图纸埋头修改,批注。

容昐正从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抽出一本书,听到他声音,回道:“你父亲藏书颇多,娘亲看看。”

不得不承认,在庞府,庞晋川的书房是最大的房间,

里头藏书之丰

富让容昐咂舌。

一排排的书架高耸挺立,经史子集密密麻麻分的有条不紊。

容昐抽出的是一本年代久远的书籍,看着书名,似应试科举的书,她放了回去,抽出旁边一本,还未打开啪的一声,书中掉落出一张纸。

容昐心猛地一跳,蹲下捡起。

纸张已经泛黄,页边似带着水痕的卷边,容昐好奇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画像!

一个妙龄少女的画像。

“咦?”容昐蹙眉,画的是谁?

又看向提字,却是崔护著名的绝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落款处写着一个川字。

看这笔法和提字明显是庞晋川所做,只是如今庞晋川的笔迹周密,紧劲连绵,由她所见的画中多是写意山水,极少见着人物,便是有,也是山间避世的寒士和乡间农夫。

然这画中人,是一女子,首先就让容昐感到新奇,再细细看去,这笔法却尤为稚嫩,似强加所作,美人也花的十分呆板死气沉沉,毫无画出人物的韵致。

再看纸张完好无损,笔墨之间稍有牵连,可见是画完后就随意夹入书卷之中,没有再拿出。

容昐细找下,了然:“原来如此。”少女身上玉牌上雕刻着一个细小的姚字。

再联系诗词,估计是大夫人所说,当年差点和庞晋川定亲,却不幸夭折的姚小姐。

“太太,太太!”小儿看不见她,忽然叫起。

容昐慌乱之间连忙应道:“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