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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野在准备姚家廉奖的油画。
他的画进步很大,他似乎很适合这种写实和表现相结合的风格,画得渐渐顺了起来,每天来他座位围观的同学也越来越多。
但边牧还是不满意,他对关野的要求非常严格,总是不过关,一周画一张油画,画了一张又一张。
周围的同学也在准备作品,都过来请教边牧。
边牧对其他人的要求就明显就松动很多,基本上一两周就能达到要求,很快就上交了。
这一顿操作下来,就像是边牧在故意针对为难关野,周围的同学都暗暗抽冷气,也不知道关野这暴脾气能忍到什么时候……
直到一个月过去了,关野还是没过,画室里的同学基本都把画都交上去了,他还在一次又一次重画。
边牧还是没有松口。
大家都怕关野发火……谁知道关野却异常听话,在同学同情的目光中,一直咬牙坚持着……
第七周。
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和磨练中,关野某日像是猛地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下就把过去十几年所学所见,全都融合起来了,画画时如鱼得水。
他终于体会到了边牧画画时,那种废寝忘食的感觉,仿佛自己和画画融成了一体。
他就是画,画就是他……
时间在他这里也全都停滞了,而他也不像在画画,而是在用画笔讲述自己的故事,而他的手就像是触手一样,顺着他的画向外延伸……
边牧看了看,终于点头了,“行,就这张吧!”
关野如释重负,在一个天才面前画画,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这一个多月快憋死他了!
他差点以为,自己这回可能就没机会参加比赛了呢!
他兴冲冲地把油画交去了办公室,又跑回画室。
下课铃响起,刚好下课了,边牧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关野跟着他,兴致勃勃道,“老师,我的画弄完了,你的画也差不多有消息了吧?”
边牧摇头,“还不知道啊。”
关野无语了,“老师,这可是全国美展啊!你都不着急的吗?”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啊。”边牧慢吞吞地点了根烟,“老师那边会去跟的,我们不用管。”
关野急死了,但他也知道边牧的性子就这样,看来他只能自己去找江教授打听消息了。
“行行行,走!回家去,今天下午没课,我中午去买菜做顿好吃的!庆祝我终于把画交上去了!”
边牧笑了笑,“好啊,不过,你这段时间会不会怪我管你太紧了?”
关野突然凑上来,低声道,“再紧都没关系,我喜欢!”
“哦,那就行……”
边牧低头抽了口烟,突然发现关野不说话了,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脸上还有点可疑的红云……
“……”边牧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顿时就红了脸。
他刚想骂几句,关野一溜烟就跑了,“你开车回去啊,我走路去买菜就行了!”
很快,他就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