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自己去,片酬自己谈,简单来说自负盈亏,公司不保底。”
时停云一瞬不瞬地盯着凯文的眼睛,“他什么意思。”
“他只说不反对。”
“他不管我了?”
凯文唏嘘:是这么个理解思路吗?这么跳跃?一个两个的,要不要这么犟啊?!
“他只是不反对,没说……”
“我知道了,我会去拍的。”时停云打断凯文,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倒出两粒白色的椭圆形药片就往嘴里扔,咬牙切齿地将那药片嚼得粉碎,仿佛嚼的不是药而是傅迟本人。
凯文皱着眉头把水杯推到他面前,“你又头疼了是不是?总吃药不是办法,我上周让你去医院检查你是不是也没去?”
他的掌心微微发汗,却也忍耐着保持镇定,“没有,就是维C。最近老上火,缺维生素。”
“我看你是缺心,都快成缺心眼了。”
“锌也缺。”
“……”死犟驴。
太过吵闹的酒吧里总有几个不怀好意的人在寻找猎物,时停云只是随便一抬眼,便和五六个正在打量他的人对上了眼。
时停云最烦这种被审视的眼神,就差在身上挂个“今晚不约”的牌子了。不凑巧的是,对面人看他看过来,会错了意,竟一个一个的往他身边坐了过来。
时停云冷笑一声,戴了口罩就往出走。
他是有些醉,但被冬日里的冷风一吹,顿时又清醒了起来。
“他同意你拍。”
“他不反对。”
“自负盈亏,公司不保底。”
“话说的这么难听,等会儿准备怎么收场?”
这些话像是咒语一样在他的脑子里盘旋,时停云感觉脑子像是要炸了一样,怎么收场,难道要他低下头去跟他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三个字后面的可能性太多了,对不起,我是个傻逼,我以为是因为我自己才拿下那个本子的。或者,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一时冲动,我会去老实拍综艺的行吗。
不可能。他就算低的下去这个头,他也说不出这些话。
怎么收场?收不了场就不收了,有什么后果他自己担着。
反正死不了。
喝了酒,车是开不了了,也不想回家,索性一个人在大街上溜达,溜达着不知怎么就逛到了公园去。
深夜的公园里黑黢黢的,他寻了个木椅百无聊赖的坐了上去,抬着头,百无聊赖地数起了天空上的星星。
亦如十几岁的时候一样,整夜整夜疼的睡不着,拉开窗子,趴在窗台上数星星。
仿佛这样就能缓解自己的痛苦。
傅迟如果回家,早上一定会去住宅区后面的公园里晨跑,雷打不动。
他拐出跑道,一眼就看到了蜷在长条木椅子上,埋头睡着的时停云。
以及躺在木椅子另一头,跟他睡得一样香的流浪狗。
真是奇景,大半夜睡在公园,要是被狗仔拍到了明天一准上热搜。
傅迟走过去的几步路忍不住的想要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