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他用淋浴的水声掩饰掉哭泣的声音。
……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王涧那边公关处理的及时,止住了网上的话头,但医院里,难免有人还在传闲话。
就在王涧走进医院大楼的几分钟之内,议论声此起彼伏,他八风不动,压根当作没听见,下了电梯直直进了院长办公室。
王涧向后靠坐,跷起长腿,在陈院长疑惑的视线中拿起那张对薛青梧的停职处罚单,慢条斯理地将其撕成一条一条的碎片,手一抬,随意扔进了旁边搁着的的碎纸机里。
随后他的两只手重新交叠在一起放在跷起的右膝上,淡淡地对陈院长说:“捐一栋住院楼够吗?”
面前正在给客人倒水的骨科主任陈晚竹听得心一颤,壶里的水直接洒的满桌都是,最远的一滴甚至溅到了王涧的皮鞋上。
“……”院长沉默了半晌,面露难色:“王先生,我们不是为了这些东西,我们是省重点的公立医院,有非常崇高的医学追求,对待医生也有很严格的医德要求,现在舆论弄的沸沸扬扬……”
“再加十台德国进口的精密仪器,淮安的国津医生每月定期来联合坐诊,三栋住院楼全部翻新,装修材料都用进口的可以吗?”
陈晚竹往茶台上放茶壶的手在听到这话时又抖了,砰地一声院长差点当场被茶呛着。
“咳咳咳,晚竹,怎么干什么都毛手毛脚的,你出去吧。”
陈晚竹低下头,迅速整理好手抖现场后退出了办公室。
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陈院长放下了杯子,漆黑眼里瞬间带上了十分的谄媚假笑,眼角的皱纹像是八抓鱼的触角四处散开。
他说:“王先生,还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王涧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反应,淡然道:“很简单,让始作俑者从这个行业消失。”
陈院长面色有些挂不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还是答应了。
王涧也不跟他废话,协议达成后立马离开了医院,等在车里的顾之川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看见王涧上来,加强语气抱怨道:“怎么这么慢啊。”
王涧抬腕看了眼腕表,也还好,不过就是十几分钟而已,顾之川也太没有耐心了,“已经很快了,你要有事应该先走,没必要等我。”
说完他也不抬头,打开手机给傅迟发了条已经解决好事情的微信。
顾之川身子探过来,从副驾杂物下匣子里拿出他出门时就准备好的一盒新鲜牛奶,递到王涧手里,随后又拉过安全带贴心的帮他系好。
“还真有事,我得去趟看守所见个犯人,陪我走一趟?”
王涧拆开奶盒开始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我又没证件,蹲门口等你我才不干。”
“不用。”顾之川盯着他的脸,拇指蹭过嘴角替他抹去奶渍,“就说你是我助理就行了,求你了。”
王涧此刻特别想翻白眼,看着顾之川那一脸幼稚样,很难把他和凌洲市最年轻有为的入额检察官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薛青梧和傅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收到的消息,只不过一个是电话,一个是微信语音。
薛青梧握着手机站在树荫下听着院长在话筒对面长篇大论,不由扭头去看远处坐着的傅迟,没什么异样,只是在低头玩手机。
会和他有关系吗?
可他们早就没关系了,他也答应不再插手自己的事情。
“时停云我酒醒了!”江逍一脸兴奋地宣布,“走,我们去河里抓鱼吧。”
时停云:“……”
傅迟:“……”
向与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