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克己勾唇冷冷发笑,魏暮云沉下脸,狠狠剜了儿子一眼:“你们赶路累了吧,下去歇了罢。墨竹留下,我们母女要好好聚聚。”等袁克己和魏开颐走了,墨竹局促不安的道:“娘,我在裴家失足落水,不大记得以前的事了。”
“唉,你就是记得,估计对我这个亲娘也没什么记忆吧,送你走的时候,你才五岁,连咱们家院门朝哪边开都不记得吧。”魏暮云轻抚着墨竹的脸蛋,红唇抿了抿,笑道:“可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生得比你哥哥在信里说的还好看。”
“……嘿……嘿嘿。”袁克己这变态真这么写了?
魏暮云瞅着她笑道:“你比你哥讨人喜欢多了。”摸了摸脖子,抱怨道:“这天儿真是热得人受不了
,随娘去凉快凉快,正好洗洗你身上的风尘。”
墨竹听到可以洗澡了,心里默默流泪,总算是感受到家的温暖了。
穿堂出了小楼,后面是一处碧波清池,泉水从山上引下来汇入池中,清澈见底。墨竹拿脚尖试了下,温度很低,正犹豫间,被早就进到里面的魏暮云扯着手给拽了下来。
她哎呀一声跌了进去,泉水冰凉,她不觉抖了几抖,擦净脸上的水珠,顺便吐出一口水。此时魏暮云忽然移到她身边:“一路上,你哥哥对你好吗?”
“……好。”墨竹忍不住抬眼看了眼自己的母亲,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可不管是模样还是身段都是一顶一的好。她没法对这样的面孔,产生母亲的感觉。
魏暮云咬着唇,悠悠轻叹:“你哥哥走后,何家又派人来催你的婚事了。你哥哥不在家,我和你爹没法应付这帮小人,可愁死我们了。”
“您似乎不同意这门婚事。”
“除了你哥那个脑子有病的,谁还会同意?士庶不同席,更别说通婚了。”魏暮云道:“当初是形势所迫,你爹不得不同意,否则何御榛不出兵。”
“我哥大概不想失信于人吧。”
“那何家出兵后,在翠洲烧杀劫掠,不比那帮暴民差,暴民毁了七分,他们也得毁了三分。”魏暮云眯着眼睛,恨恨的道。
“母亲您的意思呢?”
魏暮云摸着女儿柔嫩的耳垂,歪着头道:“我当然想让你嫁给士族了,最好是母亲的娘家人,墨竹,你看开颐怎么样?”
不怎么样。墨竹低声道:“……我们在河上遇到他的时候,他弄了十几个歌姬淫乐……”
魏暮云不解的问:“那又怎么了,难道像你爹那样,清心寡欲的跟块石头似乎的就好么?”
墨竹才到这个世界,对许多事情缺少了解。母亲和哥哥的意见相左,她贸然表态,必然得罪一方,还是沉默为妙。她道:“……婚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您和哥哥的安排。”
墨竹的骑墙态度,没逃过母亲的眼睛,魏暮云悠悠的道:“在裴家学会他们虚虚实实那一套了。唉——这也怪我,谁让你当初没养在我身边呐。”她朝伺候在池边的丫鬟使个眼色,便有小丫鬟端着金樽小碎步走了过来,魏暮云亲自给女儿斟了杯酒,递给她:“你是我魏暮云的女儿,我不会看着你嫁给那只猪狗的。”
墨竹接过金樽,小口喝了几下。冷泉刚开始泡的时候觉得冷,但是现在,她身上越来越温暖,几口清凉的酒水下肚,瞬间消除了那股燥热,她畅快的长出一口气。又泡了一会,她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腾云驾雾似的,一旁的魏暮云看着她笑道:“瞧你,脸蛋红扑扑的,真逗笑,快来人,扶小姐去歇息。”
“呃……我是该躺一会……”
墨竹出了冷泉,歇在母亲的房间里,矮榻宽大,她占了一边,晕晕乎乎的躺着。期间好像有丫鬟在她耳边说:“小姐,您的衣裳来了。”对了,她现在就裹了一层纱,里面是裸着的,她本能的想坐起来把衣裳穿好,但实在太累太想睡了,懒洋洋的摆了摆手,索性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醒来没见到人,唤了声也没人应,见榻边放着一件水绿的儒裙,自己换好后,下地撩开珠帘准备叫人,,这时,她隐隐看到一个丰腴的美艳女子披着薄纱坐在屋中央的榻上,双腿分开,另有一个女子跪在脚踏上,墨竹看不到她的面孔,因为她将脸埋在了对方两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