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自然是弘远帝将膝下除太子外的几位皇子都封王迁去封地,过了年就启程,这事儿是大势所趋,哪怕弘远帝现在不做,过几年等太子登基,想来也是容不得几位虎视眈眈的皇兄皇弟在他眼皮子地下做鬼的。
弘远帝被十皇子和大皇子两番逼宫,心寒至极,对他膝下剩余几位皇子着实心生警惕,这不,干脆连京城都不让呆了,直接就赐下封地,让年后迁走,且规定了藩王在封地的属军数量不可超过一万,今后无诏不可进京,且另制“巡官”,每年往返几位皇子封地,巡视几位皇子有无忤逆泛上之心,有无暗中招兵买马预谋逆反。
这也且罢了,若是几位皇子都是此待遇,也还无事,只是,弘远帝将二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全都弄出了京都,却是将年已十三岁的十二皇子留了下来。
十二皇子乃丽妃所出,外家不显,原本是诸位皇子中最没有竞争力的一个,然而,弘远帝近年来一直明里暗里的削弱世家势力,想要将大魏制霸成皇家独大的局面,他此心朝臣们俱都知晓,只是因为弘远帝的动作一直谨慎,且并无明显作为,大臣们也放心他不会置大魏三百年国祚于不顾,贸然以一己之身,对抗大魏所有勋贵世家。
朝臣们对弘远帝是有防备,这种防备的心思,在弘远帝留下一个非世家所出的十二皇子在京城后,大臣们难免会想入非非,——弘远帝会不会某一日突然废了太子,在驾崩之前将皇位留给十二皇子……
届时几位尚且存世的,和勋贵世家沾亲带故的皇子远在封地,十二皇子若是有本事坐稳那皇位还好,若是坐不稳……几年后岂不是又有好一番权利分割,大魏岂不是又要陷入皇子争权之战中?
朝中暗涌如潮,秦承嗣也因此事深思,现如今的朝局对于独善其身的秦王府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可若是弘远帝有心留十二皇子登基……
再有一事,却是钦天监察天象,推究近几年节气历法,得出大魏之后三年会有较大天灾的事情,其受灾范围和严厉程度,据可靠推论,应是不会逊色于致使三百年前大兴最终亡国的那场灾难。
不管大魏还是大魏属国的南诏,亦或者是对大魏虎视眈眈的西域、鞑挞,届时都会被天
灾笼罩。
南诏毕竟是属国,若有难,大魏自会援助,然西域和鞑挞,怕是民众无粮草可食时,又会犯边西北。
那时他必定是要亲自领兵出征,又有天灾当头,大魏过境内秩序紊乱,他忧心妻儿……l
☆、464 我们也洞房
秦承嗣不紧不慢的将所有事情说出,一时间只觉得心情顿时宽松不少,郁气得意宣泄,秦承嗣是舒坦了,与他相比,池玲珑果不出所料,开始忧心忡忡起来。
几位皇子分封诸王谴去封地,这都是预料中的事儿,每个皇帝在任时,都会将成年皇子迁去封地,坐镇一方,这其中好的一方面,确实可以预防逼宫叛乱等事儿,使朝局安稳;二来,皇子坐镇封地,又可使地方少了山匪响马为祸民间,算是造福一方。
当然,这都是好处,可若是皇子在地方上暗暗招兵买马,等皇帝驾崩后借口“匡正义”“诛暴君”之名掀起义军,国境内少不得又是一番内斗。
这些都是隐忧,并不一定会发生,所以,无论是皇帝分封诸王,或是设立“巡官”监视几个儿子,都说的过去。
但是,太子是国之储君,留守皇城乃理所应当,借口十二皇子年幼,就将十二皇子也留在京都,这却有些说不过去了。
毕竟,在史上,可多的是不满十岁的皇子封王后被迁去封地的前例。
所以,弘远帝此举,池玲珑虽不大理解,但也在第一时间联想到所谓的,弘远帝驾崩后可能会传为给那位皇子的事情上。
若是太子还好说,若是十二皇子,呵呵……
另有秦承嗣说的,钦天监检测出,近三年内,将会有较大天灾降世,这事情是真的么,怎么她竟一点都不记得了?
若果然有天灾,且是弘远二十八年,到弘远三十一年的天灾。此时“池玲珑”还活的好好地,若国境内果然大的动乱,“她”不该一点记忆都没有的。
池玲珑侧首深思,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钦天监的检测果真是正确的么?亦或者是,……所谓的天灾根本就是一种错误的揣测?
池玲珑左思右想想不出究竟,便也不在纠结,她这时候难得聪明了一回。突然就想到了表哥孙无极。
表哥学究天人。于占卜星象上很有一套,若是她明日将这件事情告知表哥,让表哥占卜一卦。想来也或多或少可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了吧?
池玲珑心里有了点谱,顿觉心安不少,便不再继续纠结这件事,反倒想起用膳的事情来。
她有些饿了。——哭闹一场也是很消耗体力的。
池玲珑揉着肚子吩咐外边丫鬟摆膳,秦承嗣看她这画风转变的如此突兀。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却忍不住抱着人朗声大笑起来。
池玲珑被他笑的不好意思,握着小拳头又在他肩膀上锤了好几下,秦承嗣全然不顾。继续抱着这逗趣的娇人笑的开怀。
用过晚膳,小勺子被打包送去了玉澜堂,由表姐照看着泡药浴。池玲珑则让丫鬟抱了三胞胎过来,要陪儿女玩耍一会儿。
三胞胎现在已经快九个月大了。俱都学会了爬爬,尤其是小岁岁,四肢灵活的简直犹如两三岁大的孩儿一般,只要丫鬟将他放在床上或榻上,有片刻时间不看着他,小家伙“嗖嗖”几下就找不见人了,爬行速度之快,实在让他母亲池玲珑和一众丫鬟都长了见识。
池玲珑对此还曾和孙琉璃抱怨过,说这孩子性子有些像阿壬,小小年纪就表现出了“活泼”的性情,不知道长大了会如何。
相比于岁岁,寿寿和喵喵就正常多了,不,这两个小家伙和他们二哥哥甚至有些反着来。
两人倒是也学会了爬行,可就是懒的很,基本上不大动弹,尤其是寿寿,竟比喵喵小姑娘还要懒上一些。
喵喵有时候被人吊着玩具在前边诱惑着,兴致高了,也会眼睛亮亮的爬上一段距离,寿寿则一点都不愿意动。
小家伙每天最常做的事情,便是吃吃喝喝思考人生,想要撒尿或是饿了,便哇哇哭两声,待吃饱喝足,身下换上干净舒适的小褥子,便继续含着手指,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上方……发呆。
小东西看起来乖呆了,可实际上,这只的属性绝对是属汤圆的——皮白馅儿黑,黑的都快流油了。
之所以称寿寿有小汤圆的属性,实在是因为,早在八月里某一天,岁岁睡梦中尿湿了小褥子,当时天气太热,池玲珑便将兄妹三人都扒光了,每人只穿着一件小肚兜午睡。
岁岁尿湿了床铺,挨着他睡的寿寿身下的铺盖自然也被洇湿了,小东西哼哼唧唧醒来,可能是察觉了身下的情况,倒是没哭,可小家伙心黑啊,竟然照着哥哥的小屁屁,一脚踹过去……
想到之前恰好看到此幕的奶娘,回禀此事时脸上扭曲的表情,池玲珑至今还有些哭笑不得。
她算是彻底发现了,岁岁就是个行动力爆表的小家伙,至于寿寿,行动力虽然比不上二哥哥,可小家伙在“智谋”上,明显比哥哥更胜一筹。
三胞胎进了内室,见到母亲俱都欢快的不行,喵喵小姑娘最兴奋,扯着软绵绵的小嗓子就叫“凉……”
是的,小喵喵会说话了,虽说只会叫“娘”,且这个娘字叫的也不甚清楚,可小家伙却是三胞胎中唯一一个会说话的,可是让池玲珑稀罕的不行。
不仅池玲珑稀罕小闺女,就是秦承嗣也比较偏爱这个小女儿,即便女儿至今还不会叫爹,可每次看见小闺女睁着麋鹿一样湿漉漉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秦承嗣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也都为之一变,再欢喜小丫头不过了。
秦承嗣洗漱过从西大殿过来,便见床上三个穿着锦缎小袄,胎发漆黑,面皮白嫩,眼睛大而有神的小家伙,小家伙们看见爹爹,岁岁运起手脚快步向爹爹爬去,寿寿懒懒的伸出两只胖胳膊。索抱的意思不要再明显,相比这两个小哥哥,小喵喵只是糯糯的对着父亲一笑——
行了,秦王一双风眸里除了小女儿,别的谁都看不见了。
池玲珑看见被无视的儿子,好笑不已,可再一想到。这男人连给自己打招呼都没有。就直接抱女儿了,也有些心酸。
她不想没出息的和小闺女争宠,可是。小闺女把她爹的宠要都抢走了,她眼红啊。
夫妻两人哄着三胞胎,一边还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池玲珑又倏地想起表姐今日提及的。要给三个小家伙泡药浴的事情,就向秦承嗣提了提。
当初小勺子是满八个月后。就开始泡药浴以打磨筋骨的,这三个小的比不得哥哥出生时身体健壮,如今好生养了九个月,却也不差了。
尤其是岁岁。表哥孙无极之前也说过,小家伙根骨奇健,比小勺子更胜一筹。学武事半功倍。
池玲珑不想耽误了儿子习武,他们是秦王府的子嗣。今后兄弟几个要守望互助才能走的更远;也只有两个小家伙成长起来,小勺子肩上的担子才会相对减轻一些。
池玲珑操心大儿子,不愿小家伙明明有兄弟帮衬,到时候还和秦承嗣一样,小小年纪就要为生计性命奔波。
秦承嗣闻言,蹙眉思索片刻,也就应了,待明日再与孙无极叙话。
送回三胞胎,夫妻两个相拥而眠,第二日一早起来,池玲珑用过早膳就去了玉澜堂,她没有忘了昨天记挂的事情,想要表哥占卜一卦,看看是否果真如钦天监所述,大魏在三年内有灭顶天灾。
孙无极对于她来了玉澜堂倒是不奇怪,然一听她问及的事情,怔愣片刻却也释然。
他不紧不慢道:“是真的。”
池玲珑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孙无极却又说,“我前日占卜了一卦,大魏却有灭顶之灾。”
孙无极言尽于此,之后的话却是不再说了。
池玲珑浑浑噩噩的离去,还以为表哥所言当真只是如那句话表面所显示出来的信息那么简单,是大魏要有特大天灾了,她却不知,有灭顶之灾的不仅是大魏百姓,还有大魏皇室。
这一届的皇室,气运将尽,大魏江山,该易主了。
隔日天光放晴,太阳终于从厚厚的云层中出来了,这是个大好的天气,让已经半个多月没见过太阳的京都百姓欢喜不已,池玲珑今日也很欢喜,整个秦王府中的人也热闹喧腾,人人穿着喜庆,院里人来人往,只因今日是墨丁和碧云的大好日子。
天干十将中,几个“墨”字排行的兄弟,除却墨庚因为身负要职,无诏不得进京,其余几人,包括墨庚的双生弟弟墨辛,长期在外收集粮草、总揽金银俗务的墨戊,以及“墨”字几兄弟中最神秘的,专门带领秦王府暗卫,在外做些见不得人事儿,帮秦王府解决明面上解决的问题的墨己也出现了。
几个“墨”汇集一堂,秦王府中热闹欢腾的活像是过年,这些人俱都长的人高马大,英俊非凡,人人都有一手过硬的功夫,他们有的看起来爽朗健谈,有些冷漠不好接触,偏偏不管对别人怎样,几人对府里的小主子却是稀罕的不行。
这不,自从他们一进王府,小勺子就成了抢手货,整日被几位叔叔带着出去玩耍,今日骑马游街,明日游湖爬山,后日又去营地骑马射箭,行程安排的丰富至极,让小勺子玩的乐不思蜀,兴奋的都要想不起母亲是那号人物了。
婚礼欢欢喜喜的进行着,因为墨丁和碧云的父母都早就过世,家中也无长辈,两人都是孤儿,池玲珑就安排了碧云在婚前三天,随姜妈妈一同去了京郊秦承嗣过继给她的庄子上待嫁,碧云被八抬大轿抬进来秦王府,待到拜天地时,池玲珑也和秦承嗣坐在高堂上,给两人撑腰撑面。
拜过高堂天地,新娘被送入洞房,在被挑了盖头后,新郎墨丁也被兄弟们起哄拉着喝酒去了。
几个“墨”难得聚到一块,连秦承嗣都被拉着一道饮酒,池玲珑知晓几个“墨”对于秦承嗣的意义,怕是不亚于亲兄弟,知道他们情分重,合该多亲近些,因而,对于秦承嗣难得放纵一场也不在意。
只是,让池玲珑意外的是,明明是墨丁的亲事,墨丁被灌了个半醉也就是了,怎的秦承嗣也烂醉如泥?
想当初他们成亲时,连太子和几位皇子都过来了,想要闹洞房灌秦承嗣酒,可惜秦承嗣一点面子不给,出去逛了一趟就回来了,如今可倒好,明明不是他成亲的日子,他倒是醉的比新郎官还很。
池玲珑哭笑不得,赶紧又给灌了醒酒汤,一边还不忘再次询问七月,“给几位将军的醒酒汤可送去了?”“他们身边没什么人侍候,你记得稍后安排几个侍卫在几位将军门外守着,可别出什么事儿。”“让厨下做些面食汤品送去吧,喝了醒酒汤,再吃些东西,胃里才舒服……”
一连串吩咐下去,丫头们忙的脚不沾地,池玲珑又给秦承嗣擦洗过手脸,给他换了寝衣后,也累的出了半身汗。
她身上粘腻腻的,便脱了衣服去西大殿温泉浴池沐浴,好容易一身轻松回来了,却见她走前还睡的安稳的男人,此刻早就掀了被子,扯开了寝衣,露出肌肉结实的胸膛,凤眼迷离含醉的看着她。
池玲珑不确定这人是真醉了,还是喝了醒酒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不太敢靠这人太近了。
秦承嗣此时的眼神乌沉沉的,模样颇有些纸醉金迷的味道,这个不同以往的秦承嗣是池玲珑不熟悉的,莫名的,她心里有些发慌。
“可是醒了?要喝水么?”
池玲珑问话,秦承嗣却不答,只是又继续看着她,英俊的面孔上,好似有许多莫名其妙的神情闪过。
他似乎认不出她是谁了,又好似在奇怪……怎么眼前有两个阿愚在晃啊晃的?
“阿愚……”秦承嗣嘶哑着嗓子出声。
醉酒的男人性感的一塌糊涂,就连嗓音也满含磁性,听的人耳朵发痒,池玲珑心跳控制不住的漏了两拍,目光游移四处找茶壶,秦承嗣却以雷霆之势,不知何时从床上下来了,却又动作迅敏的一把抱起她往床上丢。
“阿愚,我们也洞房……”l
☆、465 合家欢
碧云三日回门的那天,京都下起了大雪。
碧云是没有娘家的,姜妈妈在她成亲前,就认了她做义女,亲自送她出嫁,如今,再将回门的她当娇客待之。
彼时姜妈妈还在过户到池玲珑名下的近郊庄子上,直等到碧云回门过后,才在当天下午,随着墨丁、碧云,以及几个丫鬟侍卫回了秦王府。
他们到达王府的时候,雪已经下了有两指深了,鹅毛般大的雪花簌簌落下,整个天地都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白色。
小勺子见下雪了,兴奋的什么似地,他养做宠物的小虎崽子和狼崽子在秦王府里四处撒欢,跑到欢腾,小勺子便也又笑又叫着拉着小叔叔魏释锦的手,跟在宠物的后边跑。
狼崽子和虎崽子四蹄如风,留下一串串脚下,两个小儿就循着那脚印跑,不时还回头看一下自己留下的两串小脚丫,似乎是在对比他和它们的脚印有什么不同,当真是幼稚又可笑的逗得人捧腹不已。
小勺子和魏释锦在外边玩的欢,跑累了,还又央着阿壬以及其余几个人高马大的叔叔给他们堆雪人玩,几个“墨”领兵打仗或是杀人放火都是一把好手,可这带孩子堆雪人,实在不是他们的长项啊。
几个“墨”被两个小人折磨的欲生欲死,外院畅快的笑声不时传进致远斋中,也让池玲珑和几个丫头乐的忍不住捂嘴轻笑。
七月就说,“以前就听说几个墨字排行的将军,俱都是人中龙凤,上阵能杀敌,下场能杀鸡。没想到,竟还会带孩子。”
池玲珑也忍不住笑,“他们那里是带孩子,分明是把小勺子和魏释锦当成小宠逗着玩,几个大男人,那里会教养孩子了。”
嘴上说着揶揄的话,池玲珑眉梢眼角却都是掩不住的笑意。似乎是想到了小勺子提及几个墨叔叔时眉飞色舞的小模样。池玲珑又笑道:“不过,几位墨将军我虽没怎么接触过,想来也都是豪爽的性子。他们虽不会带孩子,对小勺子的心却都真的很。他们是你们主子的心腹和左膀右臂,小勺子和他们多接触,我也放心。”
七月也笑。“王妃您放心了,那就皆大欢喜了。不过,就是可怜了二郡王和三郡王,委屈的惨兮兮的。”
可不是惨兮兮的?
岁岁和寿寿一看见外边下雪了,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却好奇的支愣着胳膊吭哧吭哧使着劲儿,让抱着他们的奶娘往外走。
外边天寒地冻的,奶娘哪里敢把几个小祖宗往那风寒地方带。不由就逆了几个小祖宗的意,这可把小家伙惹恼了。哭的活像是被爹娘抛弃的小可怜一样,扯着嗓子哭嚎不已,可真是让池玲珑焦躁了好一会儿。
如今可算是好了些,小祖宗们都被哄睡了,池玲珑也能松快一会儿,可小家伙们睡了也有半个时辰了,眼见着就又该醒了,池玲珑不由又头痛起来。
小孩子们向往外界的心情简直是如出一辙的,她能挡得了一时,还能一直阻拦着不成?
怕是届时小家伙们就哭的哄不住,要造反了。
池玲珑正这样想着,却也敏感的听到西厢房中传来小包子们“哇哇”的哭声,不由急慌慌的
赶紧从烧着地龙的榻上下来,快步往西厢房而去。
三胞胎确实醒了,且不是一个两个醒了,而是三个都醒了。
这三个小家伙一向如此,也许是三胞胎内在的心灵感性,小家伙们哭的时候总是一起哭,尿的时候一起尿,耍脾气的时候一起耍脾气,当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池玲珑也曾不止一次感叹过,幸好府里奶娘和丫鬟都多了,人手够用,不然,若没有另外增添这几个奶娘,还有青黛、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