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嗣这厢哄不住她,干脆将她裹进被子里抱进西厢房。
他们出门的时候,恰好东厢房的门也被打开了,却原来是小勺子也被吵醒了,小家伙可能敏感的觉察到什么不对,任凭芳琴和奶娘两人怎么哄,都不睡觉,非要出来看个究竟。
看见父母两人的时候,小勺子还努力揉着惺忪的眼睛,想要清醒一些,他觉得他眼花了,但是,眼前真的是爹爹和娘娘啊。
小勺子三两步跑过去,小奶嗓子带着惺忪的睡意喊着“娘娘,爹爹。”
池玲珑一边哭一边笑,想安抚儿子,可最后却是泣不成声,“劭儿乖……”
小勺子牵着父亲的衣襟,跟随父母进了西厢房,几个奶娘现在忙做一团乱,不仅是因为小郡主娇姐儿烧的小脸滚烫,更是因为另两个小调皮此刻也扯开了嗓子嚎啕大哭。
兴许是三胞胎自从心灵感应,知道妹妹不舒服了,两个哥哥也哭个不停。
奶娘不敢再夜间抱着小祖宗出去,只能在房间内来回抱着走着,可两个大的还好说,毕竟无病无灾,吃了奶也稍微安生些,小娇娇却是哭的脸都红了,嗓音更是低的简直要听不见了。
池玲珑把身上滚烫的小女儿抱在怀里,心疼的五脏六腑都搅一起了。
她有些后悔今日将小女儿抱出去让人看了,她身子本来就弱。今天还折腾了一天,池玲珑哭的六神无主,只要一想到这个时代,小小一场风寒就能要了人命,婴儿抵抗力更是弱,娇儿说不定就因为她今日的举动要……没了,池玲珑就难受的有种窒息的感觉。
秦承嗣抱着妻儿。看着母女两人抱头哭。他眉头皱的死紧,额角胀痛,手上的青筋几乎要崩断了。
好在孙无极和孙琉璃来的很快。才不至于让现场情况继续恶化下去。
孙无极和孙琉璃两人的仪态都颇为狼狈,三更天人都睡熟了,谁也没想到小娇娇会发热,因而。孙无极和孙琉璃在闻讯后,几乎是连衣服都没穿好。便迅速赶了过来。
来不及寒暄,孙无极喘平气息就开始给小娇娇诊脉,这时间用的并不长,却让房间内众
人都等的心焦。连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功夫过后,孙无极收了手,又掰开娇姐儿的眼皮和嘴巴看。等一切诊断完,才舒了口气的说。“无大碍,不过是今日见着风,又被吵着骇着了,体内虚火旺盛,才烧起来的。娇儿先天不足,体质弱,会发烧很正常。”
见表妹此刻正泪眼汪汪的,满目祈求地等他想办法救娇姐儿,孙无极也就笑着说,“我早先知你产下三胞胎,其中必有一、二体质不好,各色药物都给你备齐了。”
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一个成人指头大小白玉瓷瓶,交给候在一侧的七月,“里边是我早先研制好的小儿去热膏剂,你用上些许温水泡开,再放些蜜端来。”
七月忙下去了,只一眨眼的功夫,又端着一个瓷杯进来,那瓷杯中有五分之一的澄黄色药水,池玲珑尝了下,不苦,可能是因为加了蜜的缘故,竟甜滋滋的。
她亲手喂着怀中的小女儿,娇姐儿喝一半吐一半,最后池玲珑慌的急出半身汗,才算是把一点汤药全喂完。
孙无极说片刻就可去热,果真,不过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娇姐儿的体温就直线降下来了。
几个大人都松了口气,池玲珑更是浑身都虚软的斜倚在了秦承嗣胸膛上。
孙琉璃看着一室几个大人,表妹才经过一场生产,元气都掏空了,此番因娇姐儿受了惊吓,脸都白了,唇上更是一点血色也无。
再观大哥……大哥今日早起还吐了血,他掩藏的好,可她还是知道了。
只是,大哥不想她担心,她也假装不知情,不让他知道,她早已察觉他病情又加重了就是。
孙琉璃眸子转动几下,转而也说,“秦承嗣你赶紧抱阿愚回去歇息吧。阿愚正坐月子的时候,若是养不好,后半辈子身子都受罪;你看着她,今晚就别出来了,我在这里守着娇姐儿,左右她也退热了,不会出问题的。”
又侧首过来和孙无极说,“大哥你也回去休息吧,你这几天也没怎么阖眼了,回去歇歇是正经”
看孙无极想说什么,孙琉璃也又及时开口,“你别担心娇姐儿,我的医术虽不如你,治疗个小儿风寒发热却不是问题。且大哥你脸色不好看,还是回去养养精神吧,顺便把劭儿也带走。”
小勺子此刻又有些昏昏欲睡了,听到有人说他的名字,却条件反射的睁开那双蒙着雾气的大眼,朝发声处看来。
“姨姨。”
“唉。”孙琉璃应了一声,让小勺子松开拉着父亲衣襟的小手,交给孙无极,“这三个小家伙夜里少不得又要哭闹,劭儿在这里晚上睡不好,你带他回去玉澜堂休息,明日让小家伙晚些起。”
孙琉璃一番安排,几人想反对也不成,且看现如今这天色,已经要四更了,几人便也都各回各处。
孙无极让暗卫将小勺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抱回玉澜堂安置;秦承嗣则直接抱了池玲珑回去休息,孙琉璃留在西厢房以防万一。
这一夜有些漫长,几个大人都没睡好,等到东方天际将明时,池玲珑才浑浑噩噩睡过去,再醒来日头已经高升。
她睁开眼,回忆起昨晚种种,混沌的记忆总算清明了。
一下挺起上半身。坐起来,池玲珑就拉了床头的铃铛。
碧月进来,看见她醒了就笑的眉目舒展的想开口说些什么,池玲珑已经巴巴的问道:“娇姐儿呢?现在身子好些没?昨晚可是又热起来了?”
碧月走近些拿了衣衫服侍她换上,一边也笑着安抚她说,“王妃别担心,一切都好着呢。小郡主的病情昨晚没有反复。今早孙姑娘为防意外。又让小郡主喝了些膏剂,烧已经彻底退了。”
又说,“王爷守了您半上午。方才刚去了西厢房,这会儿该回来了。”
果然,碧月话落音,秦承嗣手中就抱着个襁褓走进来了。而他身后还跟着六月和七月两人,两人手中也同样抱着个小襁褓。
看池玲珑眼巴巴看着他。秦承嗣快步上前,将手中的女儿交到她手里,说着,“都好了。你看看。”
小娇姐儿确实都好了,方才又吃了奶,打了奶嗝。此刻正打着秀气的小哈欠,昏昏欲睡。
可能是嗅到母亲身上熟悉的体息。觉得安心了,小东西往母亲怀里凑了凑,不一会儿就微张着小嘴儿睡着了。
娇姐儿睡着后,池玲珑又轮番抱了二儿子和三儿子。
相比于他们妹妹,这两个哥哥可精力充沛的很,此刻兄弟两人,竟动作如出一辙的,转动着黑漆漆的大眼睛四处看稀奇。
池玲珑抱着儿子也不舍得撒手,秦承嗣却不想她太累了,将两个儿子接过来,随手交给六月和七月,让她们抱下去,就握着她的手问她,“饿了么?”
池玲珑想点头,肚子已经“咕咕”的响了,她白皙的面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秦承嗣却怜惜的吻她的唇,转而又吻她的眉眼,“给你擦过手脸就用膳。”
秦承嗣当真说话算数,亲自服侍了池玲珑擦手擦脸,甚至还给她梳了发,然后才让丫头端了膳食过来。
秦承嗣已经用过了,这些膳食都是给池玲珑准备的月子饭。
池玲珑正坐月子,吃的东西少油少盐,且大都是汤水,无味极了。
平时她都是被表姐逼着多用,此刻却是当真饿的很了,也不用人催劝,一下便吃了一小碗山药枸杞清汤面,喝了一碗姜归羊肉汤,还有小半碗的花生猪蹄汤,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才依依不舍放下汤匙。
池玲珑吃饱喝足,便又看起女儿发呆起来,这一整个上午,池玲珑就这样呆呆的过去了,丫鬟们也都不以为意,不过到了下午,池玲珑却说了一句让众丫头,以及秦承嗣和孙无极孙琉璃都讶异的话。
——她给三个小家伙另外起了小名!!!
元嘉、元辰和娇姐儿三人都是有小名的,在他们各自的大名都还没定时,池玲珑就给他们起了小名,譬如小橙子、小饺子什么的。
不过,经过昨晚的事儿,池玲珑突然觉得她给三个小家伙起的小名一点都不好。
都说小名要起得贱些,才好养大,池玲珑深以为然;但是,此刻她最想儿女们都身体壮壮的,因而,小名不应该只取大名的谐音,更应该包含她为人母对子女的期望才对。
池玲珑就给两个儿子重新起了小名,分别为“岁岁”“寿寿”,意为“长命百岁”“多福多寿”,至于小女儿,池玲珑为她重新起了小名为“喵喵”。
都说猫有九条命,池玲珑不期望女儿也能有这么多条命,只是,却希望她能一直身体好好的才好。l
☆、434 韶华生产
开了春,万物复苏,院子里的湖水也解冻了,草长莺飞,柳树都抽出了嫩芽。
秦王府中三个新出生的小主子已经满七天了,小孩子当真是见风就长,就这七日时间,三个小家伙脸上的微红已经全去掉了,胳膊腿儿上也很明显的长了肉,此刻都睁着如同黑宝石一样漆黑透亮的眼睛,静悄悄的打量着这个世界,那模样怎样看都精灵古怪,让人喜欢到心坎儿上。
天气一日日转暖,出了正月,再穿厚棉服就有些太热了,然而,尽管气温逐步回暖,致远斋中的地龙也没有断过。
池玲珑倒是不怕冷,白天有几个丫头给她装汤婆子,每日晚上她也都和秦承嗣歇息在一处,那人身上火力大,她睡到半夜偶尔还会被热醒。
她自己嫌热,可三个小家伙如今还未满月,身子抵抗力还弱得很,根本不能受凉。
尤其是现在虽然开了春,但是气温还没有升到一个可观的热度,又有早几天喵喵小姑娘夜里发热的事儿做惊醒,因而,直到如今致远斋还夜以继日的烧着地龙。
致远斋中温暖如春,池玲珑这几日身体稍微好些,也可以下床来回走几步了,只是,哪怕如今外边日头再好,几个丫头也不允许她打开窗子透一下风,唯恐她被风吹的头痛,之后落下毛病。
池玲珑被一众人严格看管着,每天的日子当真无聊极了,因而,只要她醒来时,三个小家伙必定要陪在她身边——陪母亲说话,顺便兼当玩具。
这样的日子倒是悠闲。一转又是好几天,偶有一日,池玲珑又抱着小女儿亲亲摸摸着,见七月表情高深的走进来了,看着她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池玲珑神情一怔,不由开口问七月。“发生了何事?”
心肝一跳。池玲珑算着时间,倏然忙不迭问七月,“是不是明瑄生产了?怎么样?是刚开始生产还是已经生下来了……”
池玲珑巴巴问了一连串话。七月当即一愣,也就没有打断她。
等再回过神王妃刚才说了什么后,七月忍不住噗嗤一笑,在池玲珑终于住嘴了后。也笑得很无奈的立刻开口说,“王妃您别急。不是明瑄夫人生产了。”
又笑着说,“虽然确实是有人生产了,但是,不是明瑄夫人。您千万别急。”
“不是明瑄?那会是谁?”
池玲珑微一蹙眉,脱口而出,“难不成是顾明月?”
想到顾明月。脑中轰的一响,一个早就被她遗忘在脑海的人突然又变得面目清晰起来。“不对,不是顾明月,是不是韶华县主?”
韶华县主比她早很长时间怀胎,按说在她生产的时候,韶华县主也应该到了预产期。可都这么久了,她都没有听说过韶华县主生产的消息,肯定是因为是第一胎的缘故,生产日期比预产期迟了。
池玲珑蹙眉深思,七月也就笑着说,“是韶华县主生产了,她的预产期和王妃的前后不差两天,不过,韶华县主腹中的小郡王调皮,一直赖在里边不出来,这不,都到现在了,听说韶华县主才发动。是今日早起传来的韶华县主开始生产的消息,至今还未成功分娩呢。”
七月絮絮叨叨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不知道要不要把最当紧的一个问题说给池玲珑听。
她是不想让坐月子的王妃多操心的,只是,早先墨乙几人已经亲自动手,给韶华县主喂了易子散。
易子散能让女子轻易受孕,但是,胎儿在孕妇肚中的时候,却会一步步蚕食母体的精血,婴儿分娩
之时,也就是母体身体衰竭而亡之日。
七月心中碎碎念着这些信息,一边还忍不住歔欷看了池玲珑现如今的脸色一眼。
按说早先韶华县主被下易子散这事,还是因为想要翘主子的墙角,被主子嫉恨上了,才会决定要她的命的。
这件事情早先王妃也是认同的,可是,现如今七月有些不确定……刚生产过的王妃,会不会推己及人,看在小婴儿的面上,念及着不想让刚出生的小家伙没了母亲,而对韶华县主心有怜惜,或者是后悔起当日给她下易子散的事情。
七月心有惴惴,担心池玲珑连韶华县主那等恶人,都为她的死心存怜惜,有心饶她一命,这心却太软了。
身为一个妻子、一个母亲,心软些无所谓,但是,身为大魏唯一一异姓姓王的王妃,心软却是大忌。
七月看着不知刚才听没听清自己说过的话的池玲珑,心中一紧,而良久之后才从恍惚中回神的池玲珑,面上确实出现暗沉的神色,只是,却也是稍纵即逝。
她叹了一口气,侧首过来,直言不讳的问七月,“韶华县主现在情况不好了?”
七月迟疑的点头,却还是说着,“韶华县主胎位很正,小郡王出生不成问题,就是韶华县主的身子……宫中太医已经都出宫去了五皇子府了,现如今怕是……”
七月欲言又止,池玲珑却已经了然的点头,深叹了口气说着,“我和她本也无冤无仇,只是,她……的某些喜好我不是很认同;若是她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倒也相安无事,我也不会故意去揭破她。可她错就错在,哪怕我已经嫁人生子,还不肯打掉心中的妄想,还想要挑拨离间、阴谋生事。”
语气很是漠然疏离的又继续冷声道:“我给过她机会的,若是早先我言辞间明显的拒绝不能让她死心,那我和秦承嗣成亲后,她也该知道有些心事不能再继续留着了,我也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了。’
“可惜,她就是个性子执拗的,兴许是生在皇家把她的底气养的足了,与此同时,胃口也就大了。这才得不到手、誓不罢休,宁愿毁了我,也不愿让自己留有余念,心有不甘。”
“她如今的结局都是自找的,哪怕是真就这般香消玉损了,也都是她的命。我不在此时下黑手送她一程,已经是我的仁慈。指望我怜悯忧心她。却是不能……”
池玲珑冷冷的说完这句话,接下来却是不再说其他了,七月摸清楚她的态度。——竟是不将韶华县主的死活放在心上了,心里也狠狠舒口气。
奉墨乙大人之命来将此事透漏给王妃时,七月还心有余悸,怕池玲珑对“敌人”都能心存慈悲。今后不能成为主子的贤内助;此刻见到了王妃“快刀斩乱麻”这一面,心里的那点不确信却是消失了。
七月闻言面上染上笑意。看池玲珑说完那些话,面上竟好似染上了一些惫色,也不再过多打扰,却是顾自下去了。
七月离开后。池玲珑面上的云淡风轻之色俱都一扫而空,她紧紧捏着手里的被子,手心里出了一层冷汗。因为用的力气大,森森的白骨也都露了出来。
垂首看着自己几乎扭曲了的指关节。池玲珑眸中的色彩逐渐飘忽起来。
韶华县主的命在墨乙几人将那颗易子散放进她杯中时,已经注定了,她也是早就接受了的。
所以,现在又做出这般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模样来是作甚?
池玲珑无奈抹了一把脸,说到底,不过是心虚发慌,觉得自己成了杀人的刽子手,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令人惶恐又惊骇的事实罢了。
池玲珑哀叹一声,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她一遍遍在心里提醒着自己,韶华县主落到如今这个下场,都是她罪有应得。
她手中那么多人命,如今她死了,也算是替之前死在她手中的丫鬟报仇了,她这样坏一个人,少了一个都是为民造福……
池玲珑就这样七想八想着,本还满心的抑郁和仓皇,不想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后,竟就这样睡了过去。
也或许是这两日每天晚上起来给小家伙们喂奶,以至于自己睡眠不足,池玲珑这一觉睡的很安稳,也睡了很长时间。
等她再次醒来时候,外室中灯火通明,窗外也挂满了蒙着红纱的灯笼,她竟一觉睡到了晚间。
碧月几人听见内室的动静,都快步进来侍候她穿衣,给她清洁整理完毕后,也都快手快脚端了晚膳过来让她用。
池玲珑细嚼慢咽着栗子冬菇闷鸽,一边还问着,“你们主子呢?还未回府么?”
碧月就答道:“是呢,方才阿壬过来过来告知了,说是陛下今日留膳,主子和几位大臣都在宫里用了。”
池玲珑点头,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益母木耳汤,迟疑着侧首过来,看见忙碌着给她布菜的七月,也还是问出口说,“五皇子府现如今如何了?韶华县主生产了么?是个小郡王还是小郡主?韶华县主现如今……怎样了?”
七月脸上露出要笑不笑的表情来,她抿着唇,回道:“韶华县主在申时诞下了一位小郡王,足有八斤重。小
郡王身体康泰,韶华县主因劳累过度,且身体染了……怪病,差点没熬过去。索性紧要关头宫里金宝公公赶过来了。”l
☆、435 活不长
从七月的叙述中,池玲珑也知道,韶华县主此番生产,确实差点没有熬过来。
她体内的胎儿太大,生产时间过久,体力不足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原因,也果真是因为早先她无意中服下的那颗易子散起了作用。
那药在她开始孕育婴儿起,便在她身上起作用了,会让她的身子一日日虚弱且不说,还会掏空她体内的精血,来养育腹中的胎儿。
说明白些,她腹内的孩子,就是完全靠着吸食她的精血长大的。
足足八斤重的大胖小子,这小郡王生下来的时候,当真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御医和产婆不是没见过这么大个的婴儿,实际上,早先工部侍郎的小妾还给他生过九斤六两重的大胖儿子呢;八斤重,当真不算特别稀奇。
可这事情放在一个白白胖胖、胖的几乎都走不成路的孕妇身上不奇怪,放在骨瘦如柴,身子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连眼窝都深深凹陷下去的韶华县主身上,却是太诡异了。
韶华县主在怀了这一胎后,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