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与君相诀别 (8)

骄宠 臻善 12369 字 2024-10-13

且早年秦承嗣没有成亲时,那时候他还是京都有名的“克星”,可就是这样,即便明知道他克亲的名声,会让人都对他退避三舍,明知道他绝不会对这类相亲的宴席有兴趣,长乐长公主府还是依礼送请帖过去了。

说到底,不过是不想将秦王府与其他勋贵府邸区别对待,得罪秦王。

墨乙离拿着她方才写的手书离去,池玲珑坐起身来,想要回内室。

进了冬天,天气越发冷了,前些天还下了一场大雪。直到现如今,地上的雪也没有化尽。

天冷了以后,池玲珑的肚子也越发大了,至今怀孕六个多月,她低头时连自己的脚丫子都看不见,行动也更笨拙,走起路来活像是个胖鸭子。摇摇晃晃的。让人看着就提心吊胆。

外边天太冷,路又滑,唯恐她出什么好歹来。池玲珑现如今的活动场地也被秦承嗣严格禁止在致远斋大殿内,每天只能从这个殿逛到那个殿,郁闷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过,谁让她现如今怀着孩子?

小儿为大。所以,在生产前。她还是老老实实听话吧。

池玲珑站起身,一边随时厚着七月和碧月也都慌忙过来搀扶她,池玲珑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站起身,好似听到身上的骨头都在“咔嚓”“咔嚓”作响。腰肢更是酸疼的不得了。

“王妃您慢着点”碧月胆战心惊道。

七月也战战兢兢的扶着她,似乎也听见了她身上骨头响的声音,也说着。“王妃可是又腰酸了?待会奴婢给您按按。您最近腿脚抽筋的严重,奴婢稍后再给您按按腿脚。”

又絮絮叨叨的说。“以后回信这些事儿,还是让奴婢代劳吧。您肚子大了,坐着不舒服,做的时间长了也腰酸背疼的,不值当,今后这类事情还是交给奴婢处理吧。”

池玲珑无奈的应了一声“好”,随即慢慢的被两个丫头搀扶进内室。

才刚刚在内室床上坐下,小勺子也拉着魏释锦的手,风风火火的跑过来。

魏释锦入冬后明显又长了个子,精致白皙的小脸也张开了,他五官本就长的好,现在看来,更是眉目如画,容貌俊俏,当真是个小正太。

不过,因为现如今拜在孙无极门下求学,长期耳濡目染这师傅的仪态风度,魏释锦如今行事做派也都似模似样,比那些所谓的名门贵族里出来的贵公子还有派头。

看起来也稳重些,再不像是五、六岁时那么顽劣调皮,能上房揭瓦,倒是颇有几分温润少年的模样,只是偶尔在小家伙转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时,似是还能从其中发现几分狡黠灵慧的痕迹。

魏释锦被小勺子一路拉着跑过来,到了致远斋时,也脸红气喘了,发现池玲珑看向他,小家伙面色更红了,不好意思的行礼问安,“婶婶好。”

池玲珑笑着点头,正想跟魏释锦说句话,不敢被忽略的小勺子已经拉着母亲的袖子开始望山蹦蹦了。

七月看的头大,上前制止住跳脱的小世子,不敢让小家伙碰到池玲珑的肚子。

池玲珑从七月手中接过小勺子,看着儿子白嫩嫩胖乎乎的小脸上,此刻竟出了汗,还染上了潮红,不由没好气的问他,“跑这么快找娘娘干么?娘娘不是告诉过你,现在外边有雪,路滑,要慢慢走么,你怎么不听话?”

小勺子被母亲教训

了,不高兴;不过,在听到池玲珑又重复问他一句,“找娘娘干什么?”后,想起了自己跑过来的初衷,小勺子不由兴奋的大眼睛亮晶晶,龇着米粒般大小的小白牙的就叽叽喳喳说道:“娘娘,小娃娃,小娃娃,后山有小娃娃。”

“呃……”池玲珑傻眼。

后山有小娃娃?

这话怎么无论怎么听都不对劲?

后山不是养的不都是秦承嗣的爱马,还有小东西的“宠物”,譬如狮子、豹子之类的“小动物”么,何来小娃娃?

莫不是谁家遗弃婴儿竟遗弃到秦王府来了?

再或者是,莫不是那小娃娃是豹子、狮子,不知道从哪里衔来的?

池玲珑脑洞开大了,且暂时收不回来。

魏释锦看着眼前母子两个无法正常交流的模样,好笑的上前解释,“婶婶,是后山的豹子下了两只小崽子,阿壬叔叔告诉劭儿侄儿,那是小娃娃,侄儿听的高兴,这就过来给您说说这事儿,让您也开心开心。”

魏释锦话说的很是那么回事儿,可是,回过神来的池玲珑看着眼前还不到自己大腿处的小豆丁,看着儿子黑漆漆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肚子看,无端端的觉得后背一凉。

她怎么就觉得,她这儿子根本不是因为看见了“小娃娃”,高兴过度。来找她分享好消息的,而是……好奇母豹子都生小娃娃了,怎么她肚子里的小娃娃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出来?

儿子那哀怨又委屈的小眼神儿,让她这个当娘的当真亚历山大啊。

不能给儿子解释所谓人畜怀胎分娩的不同,池玲珑头大的让六月领着两个小东西出去玩耍,自己心累的躺在床上,又由着七月给她揉捏着虚胖的腿脚。缓缓睡了过去。

随着时间开始向年关迈进。京都的冬天更冷了。

凛冽的西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好似要在人娇嫩的皮肤上割出口子来,听着窗外带着哨的冷风抨击着窗子。池玲珑是彻底宅在致远斋大殿不出去了。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京都长乐长公主的一年一度的花宴,在京都所有贵女的期盼中,终于姗姗来迟。

长乐长公主府举行花宴当天。池玲珑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她有预感这天长乐长公主府里会发生什么事儿。且还必定是丑闻,而那丑闻,八成不会逃脱掉墨乙几人的手笔。

她耐心的等着,等的都有些魂不守舍了。从大早起等到午膳后,又等到午休起来,终于。就在擦过手脸,准备再进些吃食。好喂饱肚中几个翻着跟头叫饿的小家伙时,六月嘴角扬起一抹不自然的弧度,眸光闪亮的从外边匆匆过来了。

“王妃,今日长乐长公主府上出了闹剧。——十五公主心仪烨王殿下,写了方胜邀烨王殿下私会,烨王殿下前去赴会,不料两人都饮了些酒水,意乱情迷,就,就……”就在长乐长公主府里待客的厢房中,直接成事了!!!

六月话未尽,可致远斋中包括池玲珑和几个丫头在内的所有人,却都在瞬间明白六月的未尽之意了。

都喝酒了,意乱情迷私会了,接下来的情节进展,这些精通后宅权谋之术的小姑娘们,谁还能想象不到……

六月嘴角翘起的弧度越来越高了,七月也忍不住嘴角抽搐,眸中闪亮带笑;至于碧月和碧月,这两个下限还有很大可刷新空白的丫头,在瞪大了眼睛怔愣片刻后,回过神来,白皙的小脸却忍不住倏地爆红,继而整个扭曲了。

再观她们两人的面色,却都好似颇为纠结羞臊、无地自容,就好似做了和人私通之事的不是十五公主,而是她们自己一样。

可是,除了纠结和无地自容之色,两个丫头水亮剔透的眸中,却满满的都是亢奋和激动的色泽,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两个丫头都手脚微颤,整个人都沸腾了。

池玲珑顾忌不上看几个丫头的面色如何,现在她自己也憋着满腹的笑意,好想不顾体面规矩的捂着肚子大笑出声,可是,到底要顾及些形象吧。

但是,一想到十五公主和秦承业“私通”的场面,肯定已经凑巧的被人“撞破”,他们私通的消息,现在也必定闹得满京城众人皆知,热闹的好似炸锅,而宫里的弘远帝,此刻必定也已经得知了,他的一双儿女阴差阳错乱伦在一起的消息……池玲珑忍不住嘴角抽搐,整张脸都快因憋笑变得扭曲了。l

☆、421 仪妃

是的,乱伦,虽然不想用这么肮脏又不道德的两个字眼,去形容现在正处于舆论中心的那对年轻男女,但是,谁让这就是事实呢?

谁让他们共有一对父母,乃是大魏这天下之主,和宫里的仪妃娘娘?

男欢女爱本也无可厚非,可若是披上了“乱伦”的外衣,哪怕在现代社会尚且不会世人所容,又何况是这禁令森严,到处都讲究体统和规矩的古代?

池玲珑呵呵笑,眸中的笑意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她觉得自己现在变坏了,在听到无辜的十五公主被牵连到这场博弈和报复中的时候,心里虽有可惜和悲悯的想法,但是,那想

法也一闪而逝,没有在池玲珑心中留下丝毫痕迹,现在她心里,也只剩下了满满的痛快。

是的,池玲珑现在就感觉非常痛快,早先压抑在心里的对于秦承嗣的心疼,以及对于弘远帝的愤恨之情,在此时全都消失大半。

她是痛恨弘远帝的,这事情毋庸置疑。

虽然站在帝王的角度,他要打压秦承嗣并借此提携秦承业,完全无可厚非,但是,谁让她永远不可能站在弘远帝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也永远不会和他站在一个阵营中。

她的相公是秦承嗣,她只可能为秦承嗣全心考虑,以他之喜为喜,以他的悲为悲。

秦承嗣遭遇不平待遇,她比谁都痛心,也因而,若是用这桩肮脏事儿回敬弘远帝,让他有苦说不出,只能自己压抑憋屈。池玲珑心中非常满意,且浑身都涌满了快意。

她甚至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等明日上早朝时,若是御史借今天的事情,参奏秦承业不敬皇室公主、斯文败类,并奏请弘远帝将十五公主下降秦承业为妻,以全了皇室脸面。到时候弘远帝面上的表情会多么精彩。

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女啊。且还是一母同胞,现在竟阴差阳错要成为夫妻……

呵呵,只可惜。这事情只有少少几个人知情,也因此,到时候被人逼迫的无路可走,有苦说不出的滋味儿。还是让弘远帝自己好好品尝吧。

池玲珑在致远斋中,带了满满的恶意揣测弘远帝会不会气的吐血。而实际上,此刻在宫中和朝臣议事的弘远帝,在得知这一丑事后,先是怔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徐安公公诚惶诚恐的汇报的是什么事情后,弘远帝拍案而起。大骂一句“荒唐”,后骂一句“逆子”。继而,却是果真忍不住当堂喷出一口血箭,昏倒过去。

弘远帝气急攻心,昏倒在勤政殿中,原本在勤政殿和皇帝议事,因为徐安公公进去回禀要事,才先且到外边等候的诸位阁老和朝臣们,听到勤政殿中的动静,后又听到弘远帝雷霆暴怒的两个字,嗅到帝王口中满满的愤恨和铁血味儿,俱都忍不住瞳孔微缩。

诸位朝臣们俱都凝神屏息,竖起耳朵想要听到更多的秘闻,而也就在此刻,他们竟听到里边传来徐安公公惊慌的尖叫声,“陛下!!来人,快来人,叫御医!!!”

几位大臣当即对视一眼,随后拎起官袍便慌忙跑进勤政殿,而此时被徐安公公护着的弘远帝,面色铁青,嘴角带着血渍,铜铃大的虎目瞪的滚圆,满目狰狞之色,看起来恁的慑人,犹如死人死不瞑目,朝臣们的心神俱都一惊。

御医闻讯很快过来,弘远帝被抬到勤政殿内,平时供弘远帝休憩的小隔间中诊脉,而此时,有关发生在长乐长公主府中的,十五公主和烨王殿下因互生爱慕,酒后私情的事情,也闹得几乎满皇宫的人都知道了。

勤政殿如此肃静之地,自然不会有宫娥太监闲言碎语,传出不该说的话。

然而,也就是在御医过来,勤政殿一片乱腾时,诸位阁老和朝臣手中,无一不被“自己人”趁乱塞了纸条。

而等他们觑着无人之处,快速扫过纸条上的内容时,也忍不住面色瞬间一变,转而,也又恢复了一副云淡风轻之色。

弘远帝乃是因为这几天操劳过度,加之被方才徐安公公回禀的事情气的急火攻心,才喷出血箭昏倒过去的,暂时无大碍,御医扎了针,随后去开药方,说道最多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弘远帝便可醒来。

弘远帝确实是在半柱香之后醒来了,然而,醒来后的弘远帝简直就像是暴龙上身了,他好似又恢复了早先廖沅叛国、十皇子逼宫时的模样,残暴凶恶,竟然在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吩咐御林军将眼前战战兢兢侍候他的宫娥和太监,全都拖出去斩立决。

弘远帝这一雷霆命令一下,整个皇宫的气氛立马变得紧绷起来。

朝臣们侥幸得了命令,火力火燎的出宫,马不停蹄往家赶,而此刻看着弘远帝起身,出了勤政殿,直往仪妃娘娘所住清仪宫而去的徐安公公,忍不住心中一咯噔,脑门上冷汗涔涔。

清仪宫坐落在皇宫最北边,偏僻的简直比之冷宫不差多少。

然而,清仪宫这座宫殿本身,却整饬的丝毫不比贵淑德贤四妃的宫殿差,雕梁画栋、曲径通幽,假山凉亭无处不有,便连皇宫中鲜少有的活水湖,清仪宫也不缺。

若是往好了说,清仪宫这样清净无忧的环境,当真可以称得上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然而,就是这样种植着满满的奇花异草的地方,却只有五个大活人存在,且这五人中尚且有三人又聋又哑,且在这宫中一住就是二十多年,可想而知偌大的清仪宫会有多少地方荒废了,这座宫殿,又该多么清冷,如同一座冰冷冷的死城一样。

守在清仪宫里边的,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太监,看着一脸暴怒之色,迈着虎步往主殿而去的弘远帝,吓得慌忙跪地请安,然而,他尚且没来得及进去通报仪妃一声,弘远帝已经越过他,走远了。

看着弘远帝离去的背影的老太监,此刻浑浊的眸子微眯起来,手脚都颤抖了。

这老太监当初也算是弘远帝身边的得力人,只可惜,不知何故,一朝之间被人在口耳中灌了铅,丢到这样一个荒凉的地方,就成了现在这个不死不活的样子。

可他苟延残喘,到底也又活了二十多年,今日,是死期到了么?

清仪宫中,仪妃娘娘此刻正被贴身侍女陪同着,两人在后殿看梅花。

冬日里的梅花开得正是绚烂的时候,清仪宫中梅花开得也好,偶有艳红色的梅花花蕊处,还积着未化的雪,雪映梅花,这景色再美不过。

可是,对于一个心都死了的女人,再美的景色,在她眼中都是黑白的。

弘远帝找到后殿时候,便见一个穿着素色宫装,披着雪白素锦底杏黄牡丹花纹锦绫厚披风,脸比梅花花蕊中的雪还白,身体纤瘦的好似随时可被风吹走的女人,正站在一株梅树下,仰头望着什么。

那身着宫装的女人好似察觉到他慑人的视线,侧首过来,露出纤柔的面目线条。

这女子的年纪已经不小了,然却风韵犹存,她长着鹅蛋脸,琼鼻樱唇,眉目温婉如画,打眼一看不会让人觉得惊艳,却是个气质娇柔如水的美人,让人越看便越觉得舒服,想要与她亲近。

然而,也就是这样一个娇柔的好似一手便可折断的女人,漆黑的杏眸中,却装满了死寂。

她目光淡漠的看着煞气冲冲的弘远帝,脚步似乎在原地顿了一下,继而,却又气势更愤慨的龙行虎步到她面前,抬起胳膊,便狠狠扇出一巴掌,打得她踉跄后退两步,直接摔倒在地上,却完全无动于衷,从头到尾,竟连睫毛都没有忽闪一下,更遑论是躲闪了。

身侧侍女惊乱的不知该给皇帝请安好,还是去搀扶自己的主子。

或许是因为几十年不遇这种场面,再次遇到,她早已经不知该如何去应对,侍女竟遵从内心意愿,匆匆后退好几步。

“贱人,你生的一对好儿女!!!”

弘远帝气怒至极,怒火攻心之下,就想伸出腿就踹清仪宫的宫妃仪妃娘娘,好在徐安公公匆匆赶来了,从后边一把抱住弘远帝的腰,焦急喊出声来,“陛下,不可,不可啊,仪妃娘娘才刚重病痊愈,可是禁不起您这一脚啊……”

徐安公公是知道仪妃和皇帝之间的一切恩怨是非的,的确,强抢仪妃入宫的皇帝本就不仁不义,拆散仪妃和九皇子以及十五公主母子、母女三人,皇帝在此事上也确实做的太过绝情,。

仪妃娘娘本就对皇帝心存怨怼,好不容易前几天认回九皇子,仪妃娘娘的态度松动了,经此一巴掌,皇帝之前二十年所作的一切努力,可全都白费了。

徐安公公用尽全很力气抱着弘远帝的腰往后退,已经顾不上什么忤逆泛上了,而此时,跌落在冰凉的地板上的仪妃,却好似疯了一样呵呵笑起来。

她眉目间全是苍凉之意,就这样满目讽刺的倏地抬头看向弘远帝,“我生的一对好儿女,哈,哈哈哈,当真是我生的好儿女,可若是有可能,他们生下来那刻,我宁愿亲手……掐死他们!”l

☆、422 报应(书香迷恋和氏璧加更)

庭院整个寂静下来,万事万物在此时都好像在静止不动了,唯有耳畔呼呼的西北风还在狂呼乱哮着,心脏跳动的频率更快更强,提示着他们,方才躺在地上的仪妃娘娘所说的话,并不是他们听错了,而是确实存在过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便连到了现在了,仪妃娘娘竟又笑的眉目璀璨的,又重复了刚才的话一遍。

“我的儿女?哈哈哈,我宁愿从来没生过他们;我宁愿,在他们刚生下来时,就亲生掐死……”他们。

徐安公公看着面露死寂的仪妃娘娘,一阵心惊肉跳的感觉袭来,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的仪妃娘娘,竟然他感觉到了宫里那些妃嫔临死时疯狂到什么都不顾的一面。

是疯了么?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仪妃今天是吃错了药,她疯了么?

徐安公公手脚都开始打颤了,他此刻多想捂住耳朵,佯作没听见方才那话,但是,总归也是听到了,且不止一遍,也还好,陛下终于开口将仪妃娘娘即将脱口而出的“掐死”两字打断了。

“陈兰芝!!”弘远帝暴呵出声,面上一片扭曲狰狞之色,他英俊的眉目中满是疯狂的掠夺和痛恨,额头的青筋都开始蹦跳起来。

“陈兰芝你大胆!竟敢嫌弃朕的孩儿?宁愿他们从来没出生过?哈哈,你不要朕给你的孩儿,是想要给谁生儿子?秦琼么?可惜他早已经死了,二十年前就死了!!!”

弘远帝此刻就犹如一头被人戳中痛处的狮子一样,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着魔的边缘,他不能想到秦琼,一想到秦琼便会夜不能寐。

可眼前这个女人。他倾心相待她二十多年,她竟还心心念念记挂着早就作古的秦琼,她幼儿时就定下的未婚夫,她的青梅竹马!!!

暴怒之下的弘远帝气血不平,胸口上下起伏不定,他眸中染上血色,看着斜躺在地上。面上已无生志的仪妃。一只脚踹上去,真想送她去见秦琼

不是喜欢他么,倒是去找他啊。倒是去啊,只可惜,秦琼坟墓中已经有人合葬了,秦琼会嫌你脏的!!

“陛。陛下,不可!!”徐安公公使出老力拖着弘远帝。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他觉得仪妃这次肯定是完了,因为连他都拉不住弘远帝了,可谁知。也就是在此刻,外边竟传来金宝公公惶急的嚎哭声,“陛下。陛下,太后娘娘不好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时间在此刻又好似按了暂停键,弘远帝和徐安公公的一切动作都停在了半空中。

一番兵荒马乱之下,弘远帝随着金宝公公匆匆去了慈宁宫,而留下善后的徐安公公看着躺在地上,面无血色的仪妃,不由哀叹一声,“娘娘,您快些起来吧,地上凉,您当心身子。”

侍女也慌忙过来搀扶,仪妃却只是满目空洞的看着半空中,舒尔似解脱一样嗤嗤笑起来,“报应,迟早有一天,你会受到报应的,总会……有报应的……”

徐安公公心脏猛地一跳,不知此刻该不该将十五公主和九皇子的事情告知仪妃。

仪妃已经和陛下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