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的,几个丫头此刻却都非常默契的,将视线定格在池玲珑圆滚滚的肚子上。
这几个丫头都是没见过,怀了双胎的孕妇到底是什么情况的,以前也觉得自家王妃这肚子膨胀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可是,没有参考物,她们也不觉得其中有什么大不妥。
再来,连博学多才、学究天人、医术出神入化的孙公子都没有提出异议,说王妃这胎有什么问题,她们更不需要多想了。
可是,是她们想的太少了么?
怎么现在她们还是觉得,刚才孙姑娘离开前,留下的那句“再添一个”这句话,那么莫名其妙又似隐含深意呢?
几个丫头瞬时间都不淡定了,她们想着,若是王妃这胎怀的不是两个,而是……再添一个,那不就是,就是……
几个丫头眸中的亮光刺人的好似刚磨过的刀剑一样,看向池玲珑肚子,让池玲珑都忍不住不寒而栗。
可是,表姐刚才是在说笑的么?
池玲珑也坐不住了,起身就想要往玉澜堂问个究竟。
几个丫头本是在她身边严阵以待的,她们都奉了秦承嗣的命令,要在他不在府中这十日,严格看护王妃,不让她走出致远斋一步。
可是,现在……不说王妃激动难耐,心里犹如猫抓,她们更是忐忑的不行啊。
这若是不去问个究竟,她们接下里几天肯定魂不守舍不说,关键是,事关秦王府子嗣,这事情不弄清楚了,可如何了得?
一行人匆匆往玉澜堂赶去,等走到院门口时,却恰好和闻讯赶来的墨乙碰个正着。
墨乙倒是丝毫不避讳,有关致远斋的一切动静都在他的掌握中这一事实,只是也和池玲珑一样,被刚才孙琉璃漫不经心的撂出那一颗炸弹,炸的有些头晕。
“王妃先请。”墨乙侧过身,让池玲珑走在前边,池玲珑自然的应了,却还是忍不住回头问墨乙,“表姐刚才说的话,暗卫都告诉你了?”
墨乙点头,池玲珑又语气微颤的问他,“那你觉得,我这胎……到底怀了几个?”
墨乙多想捧着池玲珑的肚子仔细研究研究,她肚子里到底装了几个子,可是,他敢么?
连多看王妃一眼,都要担心他们主子吃醋,将他们罚去陇西开矿,这要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王妃的肚子看,主子回来让阿壬挖了他们的眼珠子做药引子,那完全不是事儿。
却还是忍不住,不着痕迹的,将视线从池玲珑像是塞了个超大号西瓜进去的肚子扫视过去,心里想着,这才刚满五个月吧,以前也不觉得王妃的肚子大的有多么离谱,毕竟是怀了两个。
可他才多长时间不见王妃啊,怎么王妃的肚子大的都跟别人怀胎七月一样,就算是里边装了两,这也未免……太大了些吧?l
☆、414 传信
池玲珑和墨乙一道进了玉澜堂,孙琉璃见到两人过来,脸面没有丝毫讶异,显见是已经算到他们两个会有此行。
只是,虽说早知道这些人的尿性,在事涉秦王府子嗣上的时候,是最耐不住性子的,可如今如意料中一样,看见两人与她前后脚进来,孙琉璃眸中也难得的露出鄙夷之色。
一双凌厉的美眸微眯起来,其中潋滟的光芒全是表示对这两人定性的不屑之意。
池玲珑在这个表姐面前早就没脸没皮了,被她鄙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已经习以为常,因而,当下也不在意,只是迈着小步子走到孙琉璃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倒是墨乙,难得的面上有些讪然,只是,再一想到池玲珑肚子里孩子的数量问题……羞愧什么的情绪还是烟消云散吧。
孙琉璃对于池玲珑和墨乙此番所来为何,自然是门清的,只是,哼哼,她现在心里气不顺,才不愿意给他们一个确定答案。
池玲珑从没想过表姐会这样吊人胃口,她巴拉巴拉说了半天了,表姐竟完全视而不见,不管她怎样摆出泫然欲泣的样子,表姐都不肯告诉她真实答案,池玲珑郁闷的简直要哭了,早知道前两天表姐喂食时她就乖乖吃饭了,看吧,就因为她前几天不配合,折腾的表姐上火,记仇的表姐现在就开始反攻了。
池玲珑哀怨的噙着泪花,在几个丫头的服侍下老老实实回致远斋喝汤了。
至于墨乙,虽然从头到尾只从孙琉璃哪里得到了两个字——“呵呵”,可就是这意味不明的两个字,在此刻已经足够说明很大问题。
墨乙的心思已经活动开了。他现在貌似也已经可以确定某些事情了,当然,那只不过是欠了孙琉璃一句确证的话而已。
不急,这句话他迟早会听的,只是,对于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墨乙觉得作为一个忠心为主的属下。他应该在第一时间给自己主子写信报喜。
墨乙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去了清华苑书房后,就亲自研磨写起信来。
这时候。带着小勺子去“后山”看“小动物”的阿壬已经闻讯赶来了,猛的一下推开书房门,就急不可耐的抓着墨乙的衣襟,抓耳挠腮的问他。“那个,池玲珑。呃,是王妃,她肚子里到底有几个?”
阿壬兴奋的双眼冒金光,娃娃脸上一片通红。明显是激动的不行了,他浑身滚烫的好似周身有火再烧,简直比自己当了爹还要高兴。
池玲珑肚子里说不定是有……三个孩子了。若果真如此,阿壬现在已经傻笑的开始幻想。两年之后他升级为孩子王,带着一帮小家伙将秦王府闹腾的鸡飞狗跳的场景了……
阿壬自然没有从墨乙这里得到什么准确的消息,因而,也又仗着自己脸皮厚、“年纪小”,对池玲珑完全没有异样心思,也就回头又抱着小勺子,跑去致远斋参观怀着多胞胎的稀有生物池玲珑了。
当然,他此刻也正哀怨的想着,若是能长一双火眼金睛,可以透视一下池玲珑的肚子,那生活就更美妙了……
阿壬离去后,墨乙也从去了紫竹院取了一只专门用来传信的鹰鹫,将写好的信装在一个小竹筒里,绑在了鹰鹫右腿上。
这鹰鹫还是三年前才养起来的,之前他们传信都是让暗卫快马加鞭传送,或者是用信鸽传递来往,还是见了颛孙家那两兄妹竟牛掰的用鹰鹫传信,他们才惊喜的起了效仿的心思。
其实,早之前他们也想过用鹰鹫传递信息,只可惜,猎鹰好得,却不好驯养,也因此,为了从颛孙家两兄妹哪里挖墙脚得到一个专门的驯鹰师,秦王府可是交易出去不少东西。
不过,鹰鹫传信的速度果真很快就是了。
就譬如墨乙这封信在午时左右传送了出去,而距离京都足有五天路程的邙山行宫,其实到了晚间,墨丙就收到了传讯。
秦承嗣此番来邙山行宫,明面上身边只带了两个侍卫,便是常年不离身的墨丁,已经男生女相,长相妖孽,手段却狠辣阴毒的墨丙。
今晚上,墨丁依旧如往常一样,跟在秦承嗣身边去赴宴,墨丙则留在专门安排给秦王的行宫,整理这几天从各处传来的消息和公文。
若隐若现的听到天空中传来熟悉的鹰啼声,墨丙心有所感,顺手将身侧的窗子打开了,果真,抬头往西边墨蓝的天际一看,就见漫天银辉下,琼楼玉宇之上,一道身形颇壮观的黑影正盘旋着在天上打着转儿。
似乎也发觉到这里的异常,或者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那鹰鹫嘶叫两声,如箭矢般猛烈的俯冲而下。
这鹰鹫养的久了,对秦王府“墨”字排行的几个兄弟都非常熟悉,见到墨丙,还有些怯,豆大的鹰眼中,满是灵性的畏惧和惊恐。
秦王府众人中,鹰鹫他老人家最怕的就是眼前这吃鸟不吐骨头的怪胎了……
墨丙见这浑身漆黑的东西,畏惧的不敢往前,狭长魅惑的风眸微微眯起,薄唇也微翘起来。
“过来。”
墨丙轻敲着桌案,吩咐那颇通人性的小畜牲,这小畜牲虽然长得难看,却颇为机灵,对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也敏感非常,察觉到眼前人非常不善,眼光凌厉冒着凶光,鹰也怕了,只可惜,木有退路啊。
鹰鹫扑棱着翅膀,一下跳进窗户,落在眼前的书案上,等到墨丙不紧不慢的接近它,解开他右腿边的竹筒,并随手将案几上摆着的一盘点心丢到他面前让它吃时,鹰鹫终于死里逃生一般兴
奋的又叫了两声。
“安静。喏,这是奖励你的,吃不饱一会儿出去转转,自己去林子里猎些野物。不过,别跑远了,等听到哨音,及时回来。”
墨丙话说完,也不再看埋首吃点心的扁毛畜牲,却是从竹筒中取出纸条,看起信息来。
这纸条是从秦王府传出来的,上边的字迹是墨乙的,墨丙一看便知。
只是,他也怀疑是不是秦王府中出了什么墨乙处理不了的大事,以至于,墨乙竟在主子在外的时候,还大张旗鼓的用猎鹰来传信。
墨丙的态度很郑重,甚至是有些严肃的,心里也做好了不好的准备,只是,在三两眼看完了那纸条上写着的信息后,墨丙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化作雕塑了,狭长的风眸不敢相信瞪大,眸中却满满都是怔愣、惊愕和莫名其妙之色……
回过神后,墨丙又不敢置信的将纸条上的字,斟酌又斟酌的从头到尾读了几遍,直到确认墨乙写这信时,口气严肃,并不是在开玩笑后,墨丙已经忍不住拿着纸条朗笑出声。
这厢墨丙笑的不能抑制,面如春花妖孽到不行,外边已经走进行宫的秦承嗣和墨丁两人,听着书房中某人的疯癫之声,两人的嘴角同时压抑不住的抽了抽,继而,却都又若无其事的推门进了书房。
墨丙闻声第一时间从狂喜中回神,转眼就见秦承嗣和墨丁走了进来,就忍不住语气欢喜的叫了声“主子”。
秦承嗣“嗯”了声,还没来得及问墨丙何事狂笑,回过神来的墨丙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又看了看书房门后的漏斗,见时间还早,却忍不住开口问道:“主子今日怎的回的这般早?”
今天是弘远帝御驾到达西山的第二天,同时也是皇帝下场围猎的正日子。
因为今日在皇家园林中,陛下新封的烨王气运逆天的“猎取”了一头白虎,被弘远帝视为祥瑞,又道“烨王计谋无双,武能安国定邦,实乃不逊色于秦王的大魏又一良将”,今日便特地摆下晚宴,以嘉奖犒劳烨王。
墨丙今日没有去围场,不过,以往都只是能射中百米之内的固定靶子,且最多不过中八环的秦承业都能射中白虎了,且还被陛下褒奖为,和他们主子一样能安国定邦的良将,呵,呵呵……
墨丙原还震怒非常,忧心自家主子被秦承嗣和弘远帝恶心到,今日会心气不顺,又有王妃不在身边,怕是今夜又要在书房度过。
原本他是非常非常担心的,倒是没想到,墨乙竟来信了,且这信中的消息,可真够惊喜及时的!
墨丁看了眼疯魔了似的墨丙,眉头微蹙,不知三哥那根神经线又搭错了;不过,想到墨丙刚才问及的问题,墨丁还是开口说道:“鹰鹫刚过来了?”他们是听到鹰鹫的叫声,主子才借醉从宫宴上脱身的。
墨丙点头,秦承嗣蹙眉问墨丁道:“府里传来的消息?”
墨丙激动的点头,“是二哥传来的。”边说着,又亢奋的风眸发亮,兴奋的声音微扬的补充了一句,“主子,是好消息。”
确实是好消息,可这消息未免太好太震惊了,以至于,连秦承嗣这么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之人,在看完那纸条后,都忍不住瞬间变了脸色……l
☆、415 无题
身处邙山的秦王突染恶疾,起不来身了。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就传遍了整个邙山。
闻讯的朝臣勋贵们,在得知秦王是在弘远帝为烨王举办嘉奖宴的当晚,回到行宫后突然重疾不能起身的,俱都变得神思不属起来。
这些朝臣们面上不露声色,只是,各自的心里却未免没有点想法。
毕竟,在他们看来,烨王在还是秦王府二爷时,就屡次三番谋害秦王,虽则当时那些作为,都可归咎于他年少轻狂,受人挑拨才犯下的大错,但不管怎么说,烨王欲要谋害秦王,便是和秦王结下仇了。
烨王与秦王不和,而陛下如今偏还如此看重烨王,又是大张旗鼓赏赐府邸,又是特意举办宫宴以表嘉奖,甚至还不知所谓的将猎到白虎的烨王,与战功彪炳的秦王比肩,并称之为是大魏一代良将,这些说辞和做法未免太过了,便是他们不是当事人,都觉得这侮辱不能忍受,怕是秦王现在应是心怀怨怼,故意撂挑子不干了?
前来邙山的朝臣,都把“秦王身染恶疾”一事,当成是秦王被陛下恶心到了,乃是在反抗弘远帝的不道之举,心里都有了点谱,因而,在闻听这一消息后,都露出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心里有了底,面上确是丝毫不显露。
不过,不管秦王是真病了,还是假病了,既然外边传出了秦王重病的消息,他们就没有不去探望的道理。
这一日下了早朝后,诸臣回到暂居的宫室。带上重礼,也便又和早就邀约好的朝臣集合到一处,一道往秦王所住行宫去探望。
意料之中根本连秦王的影子都没见着,倒是听那些守护宫殿的侍卫露出的口风,秦王这次病重尤甚,现在已经起不来身了……
起不来身的秦王,连弘远帝特意派来送药材并表
示慰问的徐安公公的面都没见。便将人打发走了。
到了下午。就在诸臣都为秦王和弘远帝打擂台的事情,心怀焦躁,担心成了被殃及的池鱼。且人人手心里都捏出了一把冷汗时,便又听外边传来口信,——秦王请辞回京治病,派人向陛下通报过后。这就坐车出了皇家围场了。
秦王来时是骑马的,走的时候坐着撵车。且沿途有千余名弘远帝特意拨下来的御林军护送,可算是排场很大。
不过,不管排场大不大,这些俱都对秦王怀有崇敬敬畏之心的御林军。在路上行进了两天一夜后,竟连马车中的秦王一面都没见着,不能近距离接触偶像。也当真是郁卒不已。
这一日午后,马车在驿站停靠。因外边开始下起瓢泼大雨,天上雷鸣轰响,墨丁和墨丙不得不暂时选择路旁驿站来避雨。
一行人进了驿站后,到了客房,身着秦王服侍的“秦承嗣”才摘了头上帷幔,露出一张普通到扔到人群里就看不见的脸,向身侧的墨丁和墨颔首打了招呼。
却原来这被御林军护送着的秦王,哪里是秦承嗣本人,根本就是常年隐在秦承嗣身侧的八大暗卫之一。
三人在桌旁落座,墨丁看了看外边黑压压的云层,和天际霍霍的紫光闪电,忍不住担忧的说道:“主子现在应该到了王府了吧?”
墨丁不爱说话,可暗卫更是哑巴一样,一年也说不了几个字,这两人都不言语,墨丙也不在意,却又顾自神神叨叨念叨着,“若是按主子的脚程,说不定此时正好到京。如此也好,见到王妃主子就可安心了。”
秦承嗣是早就出发回京了的,早到在从宫宴上脱身,回到行宫,看到墨乙写来的信息后,从震惊狂喜中回神,便打算好了一切,顾自留下他们三人伪装,他则带着其余几个暗卫回了京都。
墨丙和墨丁两人本是想跟着回京的,可他们就像是秦承嗣的一道影子一般,尤其是墨丁,基本上秦承嗣走到哪里,他都会跟着,若贸贸然这两人少了一个,肯定会惹来他人怀疑。
由此,秦承嗣才不顾两个下属意见,固执己见的将两人丢在行宫中按照计划行事,自己则日夜兼程回了京都。
赶路了两天两夜,将原本足有五天的行程缩短到这个地步,也确实如墨丙所料,在雷鸣轰响,大魏北部地区都迎来大规模降雨时,秦承嗣几人经过伪装,正好进了城门。
秦承嗣回到秦王府时,身上的劲装已经全部湿透,守在秦王府门前的几个侍卫听着马蹄声踏踏往秦家巷而来,还纳闷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找死,竟然不懂规矩的在秦家巷口还不下马,等会儿他们几个兄弟少不得好生收拾收拾那人,让他长个见识。
几个身着铠甲的守门侍卫面目上煞气四溢,虎目瞪得犹如铜铃大,正凑着机会,想往来人马腿上扔些暗器,让不懂规矩的来人吃个闷亏,谁知,等那几骑人马到了跟前,看着马上人陌生的面庞,却熟悉至极的眼神,守门诸侍卫心头一凛,当即下跪行礼,却是不敢贸贸然就喊出“王爷”这二字来。
秦承嗣进了秦王府,立即就有人通知了墨乙,墨乙快步迎出来,秦承嗣已经快要走到致远斋了。
大雨倾盆中墨乙将伞遮过去,秦承嗣没顾及这些,等回过神来身后跟着的人是墨乙后,才侧首问他一句,“确诊了?”这是在问池玲珑肚中怀着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已经确诊为三个。
墨乙摇头,苦笑道:“属下无能,孙姑娘口风紧的很,倒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不过,属下问过七月这些时日王妃的膳食,倒是多有汤水,正食却不多,想来应是孙姑娘担心王妃肚子往后会越来越大,在有意控制王妃食量。如此,王妃怀三胎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些。”
“去玉澜堂将孙琉璃接来。”秦承嗣迈步走进致远斋,想到什么,又回头吩咐墨乙,“若是孙无极也在,把他也领来。”
秦承嗣的身影消失在廊道拐角处,墨乙看着自家主子颀长冷冽的背影消失,想起自家主子的吩咐却无奈的苦笑起来。
孙琉璃就不好请了,更何况再加上一个孙无极?
这两个都是祖宗,都是要供着的,真要是用上人了,得他们主动过去,主子竟让他去领人?
还有,那根吩咐他领罪犯过来受死一样理所应当的语气,当真没什么不对么?
他有些担心自己会办事不利,那两人不给主子这个面子啊。
墨乙在雷鸣轰响中,苦笑着去了玉澜堂。
却说致远斋中,池玲珑用过午膳本是在午休的,可惜一个震天响的鸣雷轰下来,好似整个房屋都开始晃动了,因为最近秦承嗣不再府里的缘故,池玲珑睡觉都比较浅眠,也很轻易就被雷震醒了。
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尤其是听到东厢房中小勺子的嚎哭声,明显是雷声太大,也把睡眠中的小家伙吓醒了,池玲珑就慌忙让芳琴领了儿子过来,之后便陪着闹脾气的小勺子玩耍起来。
外边雨下的大,好似天被捅了个窟窿似地,到处都是哗哗的雨声,且虽是午后时间,现在整个天都黑了。
这样
的天气,哪怕是府里的丫鬟婆子都不会出来走动,因而,当在外室守着的碧月几人,看见浑身汗湿的秦承嗣进来,俱都还吓的怔愣在原地。
池玲珑看着那头上脸上全是水,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露出他劲瘦紧绷着的性感身体线条的秦承嗣时,也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满眸都是掩饰不住的吃惊。
几个大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小勺子看着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父亲,再确认过这确实是他爹爹后,却不由惊喜的咧嘴露出小白牙,伸出胖胖的胳膊让爹爹抱,“爹爹,爹爹,抱……”
秦承嗣看着福娃娃似的胖儿子,再看看儿子对面坐着的,挺着大肚子,穿着枚红色绣缠枝纹交领小袄,乌黑柔亮的发只松松挽着发髻,透着一股随性的慵懒和妩媚的小女人,冷冽的五官线条当即柔和下来。
他痴痴的看着他,眸光火热,漆黑深邃的眸子乌沉沉的,装着沉甸甸的情深,让池玲珑当即回神,忍不住倏地一下红了脸。
“你,你”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池玲珑瞪着潋滟清澈的眸子,看着眼前人,在他灼热的眼光直视中,心跳过快吗,竟羞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承嗣心中起伏